李蒙虽未醒，曲临寒也寸步不敢再离，拜托家去送大夫，自己在榻边盯着。

才走到那院门，白蒙蒙的灯光一照，药庐里没亮一盏灯，加上没人住时格外有一冷清萧索。

“就不知上回住在哪间屋，要能找人问声，省了多少事。”一家丁小声嘀咕。

只见李蒙像只畏寒的猫蜷在榻上，这屋没人住，床是空的，这么趴在床板上，冻得李蒙脸发青。曲临寒要揍人的掌轻轻落下来，贴着李蒙额一摸，只觉得不妙。

李蒙发着烧，让人抱起来也没醒，嘴边还挂着。

院里空旷，转两圈也就确定没人，家丁一间一间推开门，挨着找过去。曲临寒揣着手，神郁郁跟在后，听家宽，半没能放下心。

倏然一声闷响，家与曲临寒匆匆一对视，家丁抢上两步，循声推开一间屋。

少年不敢再言语，沉默的夜里，只听风声。

☆、一一〇

家回去禀过，下山请了个大夫回来，半夜敲起来的，多舍去十两银，好不容易把人接上山。

“师弟？李蒙？”他从家丁手里拿过一盏灯笼，提上去就照，屋里没多大地方，几乎一就能看遍。

曲临寒心底里一缩，边咒骂自己这是欠的，人是收拾不成了，边郁闷地把人抱着回去。

曲临寒失望地转回脸来，退屋。

屋里淡淡灰尘笼上来，曲临寒一指上鼻，顺着灯光往里看。

李蒙脸烧得发红，额上搭着的帕摸上去已经温，曲临寒给他换了，半抱他起来给他上虚汗。李蒙上虽，帕挨到肤却畏寒地直哆嗦，牙齿咬得格格作响，曲临寒手臂上的伤隐隐作痛，忙三两下给他收拾了，放李蒙去睡。

家一掌拍在半大少年上，“能费你多少事？赶找。”

李蒙傻了之后总是怯的脸在曲临寒脑里一闪而过，底暗的信心霎时离，犹豫地问了句：“就是这儿？”

在家后面，打着灯前引路，带曲临寒过去。

墙上爬满的翠叶在灯影里晃动，起更时的风着又冷，曲临寒心里早就把李蒙着又打又踹，不住想找到人要怎么收拾一顿。

这才敢挽起袖拆纱布看一，伤破了，方才该叫那大夫看一。烈酒泼上去，曲临寒眉峰直是，表情扭曲，片刻后抖着手裹上纱布，以牙咬着布条，一边系带，一边对着李蒙宁静的睡颜发呆。

往日到了夜里，都是赵洛懿

“对，上回您的师父来，就同你师弟住在这里，方便就诊。这地方不小，找起来要费些时候。要不请您到厅上坐一坐，沏壶茶，您就等着，我带几个人过去仔细看看。”

“要不回了老爷夫人，下山看看，该跑不远。”家征询曲临寒的意思。

曲临寒嘴瘪了瘪，虽不耐烦，挣扎与迟疑撕扯着他的念，他来回走两趟，终于搓着手一扎药庐，小厮忙打着灯上去照路，提醒曲临寒当心。

幽幽闭的床幔在曲临寒前一掠，倏然他回又扎刚才看过的房间，捞开床帐。

曲临寒很是领情，看大夫在把脉了，先赶着去赵乾德那里亲自谢，回来时大夫已写好了方，给庄里下人去煎。

“……”曲临寒掌都举了起来，却怎么也落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