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紫长裙曳地的妇人款款而来，她捧起许老三的脸，手指挲起他糙的面颊，比划几个手势。

“我让他们等我上去，还有三哥也一起。”冷汗从方大额上落，沾他的睫。

“我和你一起去！”许老三拍拍方大的肩，两人快速走去。

许老三回之前，李蒙连忙撇开，应和：“贸然上去，要是官兵发现情势不对，火的话，人在半空，不死也伤。各位稍安勿躁，听从指挥。左不过是一条命，这么多人一起，也不怕黄泉寂寞。”

有人摇叹气：“也只好如此了。”

不足半刻，有个村民手里抓着锄，慌不择路跑来，一撞堂屋。

妇人们倚在旁，焦急地看着这些男人。

“是我的人。”方大沉片刻，“不行，我得上回去，怕是蔡荣翻脸了。”

“他怎么会翻脸？他还没有拿到真的……”李蒙焦急的话语戛然而止。他的假设一直建立在许老三和方大没人说假话的情况下，蔡荣带着油来，其阵势，与其说是想许老三去，不如说想屠村。

不敢抬，还不敢走，得等着这帮草莽叙旧完了，自己要适时地去，还要商量接下去怎么办，怎么打，怎么死最少的人。

“报——”

“都听老卢的，他会带你们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不行，绳梯最多只能容四个人，而且看见是我，桥帮的人会拼命护着，需要有人上去之后再指挥，有序、快速地把你们都接去。”

一旦他们成了朝廷追捕的要犯，那无论生死，也都谈不上什么人命贵重了。只要是站到了朝廷的对面，只能讲本事，没法讲人，在官兵的里，杀一个人和宰一猪，差别不大。

窃窃私语的声音越来越大，盖过了方大说的话。

“报——老大，上面泼油下来了，打算放火烧山！”

“给我闭了。”许老三一声断喝，他厉环视一圈，急促地说：“上面都是官兵，冒昧上去只不过是送死。”

又一人匆匆跑来，扑通一声跪在许老三的面前禀报：“桥帮和官兵打起来了！”

“我许老三绝对不会独善其，该是我三爷的时候了。”许老三的目光在人群里捕捉到一个人。

老

众人惊疑不定地都在看方大。

“桥帮现在听谁指挥？”

“怎么回事？”李蒙和赵洛懿走了来。

“能上去，大家伙为什么不一起上去！”有村民不服气地叫。

就在许老三转过去找之前帮他说话的老时，李蒙也看见了，那个神像是有什么只有两人知的秘密。

方大惊一背冷汗，与许老三相携起，焦虑地说：“不可能，我还在这里，绝不可能动手。”

李蒙看不明白了，也只能跟着，赵洛懿三两步走到方大的边，他握住方大的肩膀，低声与方大说了两句什么。

方大转过脸来满怀歉意地看了李蒙一，停下脚步，对李蒙和赵洛懿说：“你们也一起上去。”

本都是把拴在腰上讨生活的亡命之徒，当年犯下的事，历经十数年，仍旧悬在这些人的，就像一把利剑，随时可以夺取人命。

许老三低抵住妇人的额，片刻后，他直起脖，望向黑压压的人群，中一声呼喝。

☆、一三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