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还是摆着那副丑陋的媚态，慵懒地：“锦侯，上酒。”

娘想都不想，从袖里扯一条长鞭，寸把，洁白如雪，闪闪发光，十三郎瞬间瞪大睛，娘：“前些年杀了条母龙，了，没有比这更结实的了。”

一个年轻男的声音琅琅从青烟中传来：“是！”

十三郎的眶红了，他这样让桑莲城心如刀绞，从旁轻轻攥住他握成拳的手，十三郎淡淡看了他一，只这一，两人的心意便已经相通。

七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光灿烂：“小生李大朗。”

娘连连称是：“我量大得很，有时候吞了什么自己都不知！”

娘引着他们离开百鬼行列，在黑暗中随便找一地方，把织锦外罩往地上一铺，便请几人分宾主坐，随后她打开那架细木笼，抓小狐狸往地上一扔，红狐狸嗖地一声就化成了一缕青烟。

娘搅着手帕想：“嗯……人和酒，还是酒香一。”

七相公略一打量：“看大娘的气，像是有好事临门？”

七用龙把娘牢牢捆住，像条虫一样脸

七很笃定地握住折扇：“大娘一定是吃了什么不好的东西，这东西就喝酒，酒喝多了脸上就长瘤。”

第9章第二通

七稍一思忖：“小生还需要一条结实的绳。”

女人妩媚地笑起来，更显得奇丑无比：“小女娘，官人是？”

娘咯咯笑起来：“大郎一表人才，又善解人意，要不是我已经定了终……”

桑莲城走到她左边，七走到她右边，十三郎则跟在后，女人完全没有戒备，反倒对七相公很兴趣，频频往右看，看着看着，两人渐渐眉目传情起来。

七倜傥地摇起折扇：“大娘姓甚名谁？”

娘搭上他的肩膀，贴着他的耳朵：“城东一个姓金的书生，和他约好了，三日取他的命过来完婚，正是今天！”

酒是销魂酒，七和娘很快就喝得熏熏然了，桑莲城一直关注着那只看不见的狐狸，怕一会儿打起来他其不意，七假装喝着闷酒：“哎呀，可惜大娘已定了终……不知哪家公这么好的运气？”

转间，摆着一壶酒和四只小杯的托盘便被那看不见的“锦侯”捧到席间，酒杯分别落在几人面前，白玉酒壶缓缓升起，先后为众人斟满酒。

七心中恶寒，表面上不无遗憾地：“那给大娘喜啦。”

鞠十九打趣：“那把扇还没丢啊。”

七问她：“大娘平时嗜酒如命吧？”

这无异是久旱逢甘，娘立刻让那叫锦侯的狐狸撤了酒席，七说的找来一只面盆大的大海碗，端端正正摆在四人中间。

娘滋滋谢，忽而又愁眉不展：“只是我这脸……哎！”

鞠十九跟十三郎咬耳朵：“哎呀呀，太不正经了。”

说着她又换上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媚样，桑莲城和青十三郎实在看不下去，忙低饮酒。

七收起折扇，拿扇柄微微挑起她的面庞：“大娘的脸，小生倒能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