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旭的声音里有他熟悉的酒吧的嘈杂背景，“怎么，真的从良了？老板一直在问我你还来不来？我记得你今晚没课。”

吃晚饭打了车到学府路，一路沉默。Q大和B大古朴的校门占据了最显的两个位置，位置相错不到一百米。弋一直以为他们之间相隔的是半个地球，却不料只是隔着一条街，如同中时那样，只要转就能把背影留给对方。

街边的路灯已经亮了起来，路上很多学生。他们站在灯影下，表情都被光线切成了模糊的影像。

因为有这样的期待，那一份暧昧才变得特别起来。他小心翼翼地培养，只等一场瓜熟落的盛宴。可是一转，这个半熟的果就飞了，等他反思着自己是不是错得离谱太过自私时，这个人冷漠地说，“抱歉，我不你了。”

“你不走？”弋仰起视线，下微抬地问。

“要去？”丁末莫问，一脸掩饰的微笑。

弋说完，也不回地走掉。他听见后叶阡程轻笑了一声。

他以为自己只是要追风，到来才发现自己只是等在原地期待一场暴风。最好可以毁掉那些他他的师长引以为傲和自己赖以生存的完外壳，袒真实的念和刻厌倦。

“你是怕沈将还是怎么想的？你现在不，这个月的工资就飞了。反正都到现在了，完这个月再说吧，不然老板那里我也不好代。”

大一时他在外面打工，很晚回宿舍，忘记带钥匙时起床给他开门的都是丁末莫，不会询问他的去，只是很安静地开了门，然后不什么声响地爬上床。

呵，没有比这更该死的了。

烦。他从内心里渴望一份情，但是拒绝的也很多。

他们两个差不多，睛刚好可以平视对方。弋在他底看见自己的倒影，状态似乎也不比对方好多少，于是打消了询问对方的念。丁末莫长相格都很讨喜，但是和他一样，总是刻意和别人保持距离，朋友寥寥无几。

唯一一次长谈也是一个半夜，醒来的两个人在黑夜里低声地说些以前的生活。丁末莫讲自己喜吃的东西，讲小时候打架被人推里，初中时逃课怎样不被他当老师的妈妈发现，语调轻缓，尾音稍稍上扬，听起来很动人。弋只是很安静地听着，偶尔几句话。他不想去回忆过去，也不想提苏。

“我不是女生。”

夜妖娆

但是那些话，没有一句真正涉及隐私，就像丁末莫没有一句话提起过自己飞左耳为什么会失聪。弋也不会像以前对着孔文那样说“我是同恋。”

弋握着电话，觉有些矛盾，最后还是说，“不想去了。”

走到宿舍楼底下时手机响起来，他以为是叶阡程，没看，等了宿舍再响才发现是谭旭。

没这么说，不是学会了自我保护，只是不想用这扫兴的话题打破那样的安宁。丁末莫说的都是少年时期很容易被遗忘了的小事，他想，一个在半夜里和别人分享过去快乐的人，内心应该是寂寞孤

“我送你回宿舍。”

“不关沈将什么事，是我自己的原因。”弋说了几句，挂掉电话，然后换了衣服门。打开门时刚好遇见从外面回来的丁末莫，脸不怎么好，睛还有红。

他不想将就自己，如果要，那么不是抢是争，都只能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