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辞攥著衣襟，修眉微颦，光轻耀的眸中尽是被羞辱後的愠怒，“加之罪，何患无辞？狄将军真是太估下官了！下官承认，尚对恩师心存芥，但也不会自轻自贱，诱这等下作之事！”

就这般想著，便收回了指向玉青辞的利剑，沈声：“抱歉，玉大人，是狄某唐突了。玉大人是明白人，今夜之事，也望玉大人能守如瓶，不要一时糊涂，损人又不利己。丞相这里有狄某照看，玉大人请回罢。”

长揖？玉长揖？丞相心里的人，竟是玉家的大公？！难怪会对玉大人……

直至狄夜长不耐地锁眉，直接拎他起之时，他这才哆哆嗦嗦地从地上爬起，连声不迭地赔罪，跟著那二郎神一般威武的狄将军了厅门。

罢了，无论怎样，这都只是丞相的私事，即使为丞相的心腹与贴侍卫，他也无需过问，更无权涉！只要他今夜守在此，谅这玉大人也不敢再轻举妄动。

但细细想来，丞相对这玉大人的关切，的确有些超越师徒之情……尤其是那日玉大人突闻噩耗，倒在自己怀里之时，丞相望过来的神，似乎，也有些不对劲……

但若说诱，狄夜长的确是冤枉他了，他原本只是打算委曲求全，用迷药白杳，然後故意酒後的假象，好让肚里的孩认贼作父，让求不得的白杳能看在亲骨的份上，容这孩平安世……好不容易逮到了机会，谁知，半路又杀一个狄将军？

一边忐忑思量著，一边缓缓从榻上撑起，才发现自己已额角渗汗，脚发，狄夜长反地朝他伸一只手，扶他起，不想却被他垂避开，低声：“下官不敢有劳狄将军……可否将下官的侍童唤来，好扶下官去……”

见他言之凿凿，狄夜长仍觉不可置信，当初在伏龙山，就已见识过这玉大人的心机，岂敢再对他轻敌？

原来这男与男之间，有时竟也要授受不亲地避嫌，尤其这玉大人方才还曾与丞相肌肤相亲，此时还衣衫不整，呈弱柳之态……狄夜长的耳又莫名地红了几分，只得转迈门去，去唤候在门外的墨殊来。

狄夜长一怔，伸去的手停在半空中，半晌才想起要收回去。

在门外久候的墨殊忙恭敬听命，又从丞相的近侍手中接过盆，说要一并带去。结果没迈两步就一个踉跄，不慎跌倒在地，将盆打翻了，得稀里哗啦一地狼藉！惊慌之下，磨蹭了半天都没能爬起。

颈间的寒冽终於消失，玉青辞也随之稍微松了一气，但心里仍然悬著一块沈甸甸的大石──倘若今夜错失良机，一旦白杳醒来说实情，那後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尚未靠近榻，狄夜长就警醒地察觉到，原本就香馥郁的空气里，多了一缕奇异的魅香，就像一簇火苗，正燃他他的四肢百骸，又似一只柔媚的玉手，正缓缓抚过他的每一寸肌肤……

赶屏住呼掩住鼻，但见原本就神智不清的白丞相，已然抵不住这魅香的撩拨，重新将玉青辞压在了下，裹在了怀中，一边迫不及待地扯著他的衣衫，一边亲吻著他的眉，还喃喃地低著：“长揖，长揖……”

若不是怕连累无辜的家人，他早就手起刀落，不顾一切地亲手了结白杳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