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医生并不理会病人这居临下不合作的态度，自顾自地放下手在病历上写写画画：“唔……连基本常识都忘记了，神创伤级别要重新评估……”

是真的打脸，用韩冬递过来的病历本拍的。

这个判断让医生一直颇为放松的神经绷了起来，男人想起了当初曲南希到他办公室去拿检报告时，青年戳断了他桌面上那只圆可的瓷娃娃的颅后给他留下的那骨悚然的觉——诚然，谁都不愿意被愚。

韩冬闻言，目光立刻移向青年的方向，垂在侧的手掌握成拳。

当年的自己成名不久，在神科和心理学科领域都自喻天才，被国内的人捧惯了，最不能忍受许多所谓的前辈们趋利避害的风气。在真正接手曲家小少爷的病例之前，他对自己的要求，一向就是

医生的反驳引起的却是青年毫不在意的嗤笑，曲少爷好整以暇地递给韩冬一个淡定的神，语气漫不经心：“所以医生你准备怎么办？”

——看来他对当年的一切，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不在意。

曲南希面带微笑，看医生的神像是在看一位误歧途的失足少女。

“当然是准备治疗……”

“你可以直接在这里讲。”

医生默默拿下拍到自己脸上的病历本，决定端正态度：“没有意见……那关于你的情况……”

――为、为什么有杀气？

――卧槽！

？”

医生伸右手，竖起三只手指，着对方来的压迫力十足的神，举到了青年面前。

而他当年对这个青年的所谓“治疗”，又何尝不是一自欺欺人的愚？

曲南希笑得无害，但医生分明从这位少爷那双越来越擅于捕杀猎的眸里看到了很多——相当多——的负面情绪。

“好了好了，我不开玩笑了。”医生被韩冬看得那叫一个不自在，也不什么病历不病历的了，瞄了木桩似的伫在床边的大个，一副嫌弃的模样朝曲南希，“这位是……”你的保镖？

“这位是我的伴侣……你有意见。”

“我知。”曲南希微笑不变，“但情况不会比当年更糟糕了不是吗？”

话说到一半，一个大的影兜罩下。医生未来得及抬，就睁睁看着自己手里的病历本被走，转，就见一个表情平静刻板、浑气质颇为沉稳的男人认真地看着从他手中拿去的病历本，不一会儿抬起来，铁塔似的站在那里盯着他不动了。

“像当年那样治疗？”

是的，自己确实是错了。医生想。

医生又瞄了韩冬，想到曲少爷居然愿意将某些连家人都不知的情况透给这位……嗯……透给这位壮士知，他对两人的关系的评判立刻就不一样了起来。

因为他立刻就被自己的病人打脸了。

“不，事实是，情况比当年更糟糕了。”

“那好，”医生整理一下表情，总算了一个专业人士应该有的姿态来了，“你的神状态已经恶化了，你自己清楚这件事吗？”

后半句话医生没有从嘴里说来，但从他贱贱的表情中可以看，这位的力不算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