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凤兰接过来，再次仔细去嗅香的清芬，歪着脑袋分辨了好一会儿：「好像还有很多香混在一起，我闻不来。」

凤兰一听又是这一就冒火，忍了忍还是好言说：「我知分寸，只是想看着他安全而已，我不会把自己到险境里拖累雪的，你在这好好站着，我去看一下就乖乖回来，成吗？」

「刘大人有令，凤公留在楼里。」

「等你见过真的雪树就能分辨了。我以前去过很多地方，这个香里面的十二卉基本上都能分辨。除了雪香和另一不知名的香味，其余都是华都本土的名贵卉，所以我才会说制作这个的人……真的很用心。」

战事玄妙诡异，像无法被预测的命运。凤兰以为有了城就有了保障，然而事情远非他想象的简单。北漠幷非没有将才，在攻占红珠三日之后，北漠军队猛烈反扑，发动了一次夜袭。

「我不归刘青，你别拉着我！」

凤兰慢了半拍，门已经见不到人影，拉了门站岗的士兵就问：「怎么回事？」

他拉起司徒雪不算温的手说：「天太冷了，下次来多穿一。」

「啊？比他们多？」耳边的战嘶鸣和漫天红光仿佛立刻都不存在了，凤兰长一气埋怨：「你早说嘛。」

又想起唐黎，凤兰当年总说他抠门，衣服破了补着穿，窗帘旧了也不换，却闷声不吭地把那么多贵重的包给他香，这个人也真是……

凤兰是半夜被尖利的号角声惊醒的，司徒雪已在第一时间翻下床披上外衣。

提起衣襟里面藏着的那个香晃了晃：「放了雪树的，我闻得来。」

「兵不在多而在，更在于好的统领，就算守军只有三千人，只要将军在，我们就什么都不用担心。凤公随从将军也有时日了，遇事不能冷静分析却大惊小怪，实在有失统。」

凤兰一边团团转一边想要上楼收拾包袱，拉司徒雪去逃难，照他的认知和多年在青楼听小曲的经验，夜袭这攻其不备的作战方法攻无不克，照他贪生怕死的天，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只是本能的反应。

「哎呀……是吗？」凤兰脊背寒了一下，生怕雪又钻角尖，幸而雪只是把香放回怀里罢了。

凤兰被他说得脸红一阵白一阵，摆摆手就准备上城楼寻雪去，那士兵却伸手拦住他。

过往的事情已不可追，前的人，在好不容易懂事之后得来不易的缘分，应该好好珍惜吧。

「北漠五万大军夜袭。」

他们的楼在二层，推开窗就见城墙上火光熊熊，此时刘青也来敲门，司徒雪提起弓箭就跟着他走了。

「凤公，冷静冷静，城内驻军有十万人。」

可他的和颜悦幷不能得到士兵的了解，反倒好像凤兰是不听话的小

那个士兵却扯住他持：「凤公手无缚鶏之力，上到城楼是想自寻死路吗？你自己怎么样无所谓，要是连累将军为你分心，你就是华都的千古罪人。」

士兵一句话就骇到凤兰了，他惶急地左右张望了一番问：「那怎么办？守城的还能挡多久，雪……司徒将军他去哪了，会不会有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