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屋已经空了，四下黑黢黢的已是夜。

大脚细细回忆她们的谈话，想把有用的信息摘来默默记下。

...

大脚其实是渴醒的，只是上痛得不想动，她望着桌上的运了半天气，终于还是拼不过渴站起，咬牙忍痛走到桌边。

大脚一开始疼得不行，过了不知多久，那痛楚渐渐麻木，不知几时竟迷迷糊糊睡着了。

小偷？！

才刚拿起杯，只听一声尖锐的叫喊划破黑夜，吓得她一哆嗦，杯飞了起来，还好她手疾快，抄手把半空的杯接住了，却洒了满世界的。

大脚换了个角度，让月光能打到他的脸上，却见到一张斯斯文文的脸，月光下更显白皙，五观俊雅，脸上并无一丝戾气，反略显文弱，打一看倒像个文弱书生，原来是楼里的客人不小心摔伤了。

“你倒为她说话，谁来可怜咱们？不用太久，再过上三年，咱们还能继续伺候姑娘？你我才艺都不行，到那时候只怕混得连三娘都不如！”

她原本有些怨恨彩儿，她在街上喊劈了嗓，彩儿明明认她却见死不救！可自从听了她们的对话，心又了下来。想想可怜，十三岁的孩！何必同她计较？

窗是自己的，大脚舍不得再个窟窿，可又好奇难耐，变着方儿的换了好几个角度终于看清那女人——竟是彩儿！

“什么！”

“常说贱籍是为了‘明贵贱’，不知我上辈了什么孽，生来就是贱籍。托大脚的福，今天第一回见到鱼符，上边那个‘贱’字真是红得扎！有这个字压着，咱们一辈也翻不了。唉，已经这样了，又何必自己再作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