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程唱来的每一句，情又都非常真挚。

想了半天，褚世清觉得只有丢人这个词能形容。

他回看了看李恒旭：“唱首Sheepdog吧。”

怎么着他都是有不甘心的，想趁现在还不能控制自己的时候，多看这个人两。

喜褚世清显然不符合人家一贯的格。

这狂喜却是空乏的。

可事情的质已经发生了改变。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这心情了。年轻时候也不是没有把情作为音乐情来源过。其实那歌写来往往比较受迎，人类一大通病，比较容易激起共鸣嘛。不然怎么现在那些歌一大半都是情歌呢，只能说人确实有抒发这情的需求。

从褚世清知了程情的那一刻起，这段关系的选择权就从褚世清的手里移到了程的手里。

程带着自我嘲笑唱一句“ThatImayloveyou”的时候，台下都有妹惊讶地张大了嘴。

褚世清坐在一个光线很暗的角落里，心里翻江倒海。今天程乐队要演，他是听王双磊说的，至于怎么就推了和朋友约的一顿饭而来了这里，他也不知。可能就是觉得一个月之后等程回国了，他俩也就淡得差不多了，情收一收，各自回到各自的生活去。波里，那就是一般工作关系。

褚世清看着程唱歌的表情，就知前几天在车里程的法显然不是简单的开玩笑、气氛，而是程真的喜他。褚世清一直在心里试图说服自己，人家程喜的这个也不一定就是你对不对？可是那狂喜让他没办法正常思考。

于是这件事情就从褚世清自己的事情，变成了他和程两个人的事情。于是褚世清没办法再把自己单方面的决定加给对方。他就是这么一个人，没办法对自己喜的人作上观。就像是在天上飞的时候，也是飞行员和制员一同在为安全负责。

副歌分的歌词大概就是这样的：我也不知自己这情绪是怎么回事，好像就是上你了。我也没想到你他妈竟然会喜我。为什么我会想跟你在一起呢？这事儿没理啊。

“我是唱着唱着突然想起来一首歌，比较能表达我现在的心情。”程低了低，“也没什么，就是发现自己办了件傻事，想抒发一下内心情。”

那首歌唱到最后，程的情绪好像安静了下来，连眉都松开了。褚世清听着对方唱最后两句的时候，心里像被重拳打了一样。

一放，换了一把木的。显然下边那首歌应该不是之前商量好的，所以其他三个人都看着程，看他要什么。换琴的时候李恒旭皱着眉跟程对视了一下，程笑了笑，意思放心。

唱到副歌分李恒旭就明白了，程生活中碰见的这个傻估计就是他自己，办的“傻事”就是坠河了啊。

然后他走回到了话筒前，扫了几个音。

Nowhearthebluebirdw

因为程脸上的表情更多的也是对自己的嘲讽，好像这对褚世清的喜让他觉得丢人。

这首歌他们前两个月排过。李恒旭了，鼓对敲四下，先开始的是他和许仙，两个乐句之后程的吉他再切。

一想明白这一层，李恒旭乐了。鼓敲得愈发地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