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嘛？”白淼淼从床上探，他平时不去上课，只去图书馆，回考试照样雷打不动名列前茅，在祁江兢兢业业早晚归的勤率下，两人只有睡觉前打个照面。

祁江写得一汗，直起腰吐了一气。

基地本来不规定熄灯时间，自从前几天爆发了一百多名学员联名给校长写信投诉自己的夜行舍友影响到了自己的睡眠作息时间之后，在要么把夜行动植放一块儿（然而天晓得他们之间又会有什么类型的龃龉），要么制规定熄灯时间之间两相权衡，学校选择了后者。

祁江一笔一划在掌大的白纸上默写拼音，他突然有羞赧于跟白淼淼解释自己在什么，“呃，没什么……”

才，比同年级学龄小个五六岁，人家本不是来学习的，人家就是来等着年底考奔着学校助教去的。

祁江窘迫，他语文最不好了，拼音学得磕磕，字也写得歪歪扭扭，活脱脱一个睁瞎。

祁江轻手轻脚熄了灯仰面躺在床上，蚊帐上贴满了小纸片，他手心里着笔型的手电筒，圆圆的光朦胧地照哪个是iu，哪个是ui，哪个是大小山河有无。

“唔？”白淼淼托着下看了他一阵，似乎终于觉得无趣，翻了个继续在床上看电视剧，把薯片咬得咯吱响。

祁江认真地，说：“好的，谢谢老师。”

“这样吧，”廖老师敲着笔杆，给他主意，“你去隔楼找认识的学长学拿一份他们的课表，常识课你就不用来听了，看到隔楼的初级课程能蹭多少蹭多少……我想想啊……”廖老师掰着指给他数，“数学课你跟着他们上，还有政治课和英语课是我们班没有的，你看看怎么选……到时候跟着他们一起考晋级考试，过线就能升到年级去。”

“不过祁江我跟你说啊，你昨天的作业我改了吧，你看看你，怎么iu和ui又搞错了呢，还有写字多一少一很重要，以后要细心一啊，你这孩，其实是很聪明的，就是不够细心……”

然而祁江和白淼淼本来就都是早睡的主儿，一个是第二天要早起背书，一个是每天要睡够10小时，对此都没什么异议。

祁江听着廖老师念了一通，发麻愧疚难当，当场表示：“我一定会更加努力，完作业更细心检查的。”

祁江把级的想法跟廖老师一说，对方愣了一下，举起茶杯又喝了一，，说：“这个想法是好的，我也是有这么个打算要跟你说，毕竟你和其他同学不太一样，耗在这里不大合算。你数学老师张老师说你数学不错，我觉得常识这分你也没必要跟班里同学一块上了，至于语文嘛……”

可是祁江歪着看了他半天，白淼淼在床上用手机看电视剧，两只脚一晃一晃的，一边嘴里不停啃着薯片一边看着屏幕不停被剧情逗得发笑，着实不像一个小天才啊。

廖老师欣地。“行吧，那你回去吧，我明天找其他老师问问帮你拿他们晋级考试的真题，现在先着，不要怕难，也不要怕错，练多了就不怕了。”

他齿间无声地念叨着，不停地重复，一遍又一遍。隔的白淼淼熟睡中翻了个，他听到这声响，心中不知为何突然一动，泛起微微的酸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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