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无法，只得挑着担走了。今日不算白跑，至少打探到了两。第一，矿上的确落了老虎营手中；第二，平波快的把矿工养了。从张和泰得的消息，平波的老虎营是日日有的。她才抄了地主的家，倒不愁粮草。想是怕供不上，才不似石竹战兵营那般保证每人二两，而是用了腊汤。

李玉噗的笑声来：“我们又不是皇家，还发的诰命了。便是我们将来能，只怕也没有诰命一说。以我们营长的，八成就是一句，女人家想要诰命，自己门挣去，官职不比诰命面的多？”

张四妹拿着炭条，有些不敢相信的：“我果真也能当官？”

李玉：“那当然了！”

说的张四妹也笑了，拍着额：“是我糊涂。”

蜂光一闪，说的是官话，那便是老虎营的人了。故意装作听不懂，陪笑把方才的话重复了一遍，又比划着推销。

走到小路尽，矿山的围墙映帘。蜂了汗，扯开嗓喊：“卖米糕咯！两文一个的米糕咯！”一面喊，一面扬起笑脸靠近城门，见无人理会他，忙径直走到门，掀开盖米糕的纱布，拍了拍米糕，对着看门的：“哥哥们瞧一瞧，我熬的好米糕，个大料足还够咸，只要两文钱一个，不买一些么？”

张四妹忙起，把李玉送门外。还待送远些，李玉阻了张四妹，大步星的去了。

战兵艰难的分辨着，待蜂放低难度，悄悄改了音再说过几遍，方才听懂了，于是解释：“矿工有堂，腊汤浇饭，一顿三两杂粮饭，他们不买糕。”



蜂挑着担，沿着山路，一颠一颠的往矿山走。原先窦家在城内的宅早已易主，城外的临时据也被人占去。不争执引人注意，蜂等人只得化作卖米糕的，在城中典了间二层的宅居住。米糕不难，不过是用黄米熬成粥，放盐，放四方的模里，放凉了便凝结成了一块。拿刀切成豆腐大小，就可沿街叫卖。此廉价，吃起来又极方便，百姓钱买可省柴禾，倒比自家饭还省些。商家赚的也就是个辛苦钱，若蜂果真了这个营生，只怕也就是个饿不死的下场了。

但仅知这些细节是不够的，平波对手下人大方他不是今日才知。从窦宏朗回到州那日起，窦向东即令人四搜寻关于平波的一切。其父老爹不愧为读书人，果真百无一用。空担着个读书人的名分，面对刻意欺他绝而转嫁税收的官吏与兄长，不过掉几句书袋，全无招架之力。于是平波自幼同人打架，无怪乎有那般手，真是再没有比实战更锻炼人的了。到了窦家后，她自己没几个钱，对着丫却是手松的很。如今善待矿工，不足为奇。

守门的战兵只笑，不多话，亦不买。蜂又磨战兵：“里的矿工能吃，他们买不买？”

你也一样，便是活的再好，不会讲官话，也是不能升官的，可记清楚了？”

守门的笑了笑，十分礼貌的：“多谢老乡惦记，我们站岗的时候不可以买东西，你先回去吧。”

“那……女人当了官，诰命算谁的？”

李玉敲敲桌上的纸：“你复习吧，我不打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