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莫日预备渡河的当，凑上来了个汉，着阿速卫的汉话，装作与他推销，贩的却是北边来的鼻烟。苍梧多山，十里不同音之事常有，飞又多商贩，彼此全靠比划的日日得见。莫日的亲卫并不在意，手舞足蹈的汉也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只自家有上好的鼻烟，有需要的话去某街某看货。

人推直，而后甩手就走。那人愕然，想追上去，又怕他后的亲卫起疑。事实上张力行险些惊一冷汗来，便是街上人来人往，也不该叫人近了孔彰的。无事还好，有事便是亲卫失职。忙对其他几人招手，涌上来将孔彰团团围住。

孔彰亦低声：“便是真的，也只能当假的。”

莫日低声问：“你觉着是真是假？”

莫日方才隐约听到姜戎话，眉一皱。待想问孔彰，又怕叫张力行听见，索闭嘴。二人去铺上买了几笼小兔小刺猬的包，又压了几个钱，借了蒸笼，用稻草串起来拎着，顺手买了些大家伙都吃的零，孔彰便与莫日分扬镳，自带着人上山了。

军中不禁烟叶，莫日有一个亲卫乃梅州乡下选上来的，没见过鼻烟，好奇的问：“这是什么？女人家的胭脂？”。J1B%p‘～7Ev莫日笑着解释了两句，又：“比烟叶便利，不消打火，战场上也能使。”

既孔彰不打算走，遂：“他们大老远跑来，无功而返，只怕不肯罢休。我们倒是没什么，在中原也好，回姜戎也好，横竖都是给人卖命的。将军此人，苗人侗人土家人皆用的快，并不

孔彰低声：“上月，骑兵营调了三百人去李恩会。我如何回去？我若走了，李恩会是汉人，又机灵，将军或可用他。岱钦他们可就必死无疑了。”

一言引起了亲卫们的兴趣，莫日顺势：“我们军中，战兵无事不得营。你捡些上好的，待休沐日来营门卖吧。”

鼻烟贩装作听不懂官话，叫莫日比划了好半日，才千恩万谢的走了。不过是个小曲，众人皆不理论。至休沐日，鼻烟贩果然来到了骑兵营的门，大声叫卖。

“不想回么？”

京城很是行鼻烟，他喊一嗓，就围了好些骑兵上来，登时一篓鼻烟就卖了不少。莫日预备上山去教甘临，路过摊旁，前日的那贩一脸激的往莫日手里鼻烟。莫日笑着接过，虎贲军的规矩，给了钱，而后收袖里，也不回的走远了。

莫日的品级不独能随时查阅，他就是没兴趣，都得叫陆观颐摁着读过一遍。扩军有拆分，不可避免。只如此一来，更制约着孔彰的行动了。

莫日暗叹，当日在京中，绞尽脑才保得骑兵营的完整，如今还是叫平波给拆了两。若说平波防备他们，也说不上。虎贲军的编制时常就有变动，且极重文书，原先什么样的，次后变成什么样的，皆记录在。

待到教完甘临，惯例去找孔彰说话。了内室，莫日才掏鼻烟壶，果然里藏着张纸。细细倒来，密密的蝇小楷，写的正是劝孔彰回姜戎的话。孔彰看毕，随手就撕了个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