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恩会整个人都不好了！张英你坑我呐！把大小送上我的船你倒是打声招呼啊！心里狠狠记了张英一笔，陪笑对平波：“路上都是我背着元长的，上山一并给我吧。”

元宵，人太多，她其实有些人没记住，但她想把记得的人赶快写下来。叛军与烈士的家眷待遇天差地别，她不想委屈了愿用生命为代价去平叛的人。可写着写着，她不由想起了战场上满地的断肢残臂。

令人窒息的血腥味如影随形，刺激的她几作呕。贺云上的那把刀上，刺目的红，印了她的心底。后背还残留着他安抚自己时的温。元宵的泪簌簌的落，在纸上了一个个的斑。

一路把元宵送到平波的房间，落了陆观颐温的怀抱，她的手却抓上了平波的袖。平波抚摸着元宵的发，柔声：“好孩

李恩会想着路上平白丢了的拍的机会，郁闷非常，勉笑脸：“元长客气了，都是袍泽，应当的。”

中途换船走陆路的时候，怕手底下的莽汉悄悄占人便宜，自己背着走了三十里路，满脑依旧是审讯资料，半句话都不说。直到船驶飞，远远看到平波立在码，李恩会神一震，不待船停稳，就上码，先行军礼，而后：“将军竟然亲自来接我，不胜荣幸！”

平波，把元宵送上了李恩会的肩，一行人急急往北矿营走去。俘虏自有人接手，平波几人都是脚程极快的，不一时便到了北矿营大门。

许思文与张英静静的陪着她边哭边写。直到她实在想不起来，才看着她沉沉睡去。二人对望一，唯余一声叹息。

平波随应付了两句，只盯着船上下来的人。元宵伤的虽重，还不至于完全不能动。她右肩受伤，带累的整个右手都不能动，便拿左手扶着船边，慢慢的往外挪。平波的视线搜寻到了元宵的影，三两步走到跟前，伸手，把元宵抱下船来。

元宵还说什么，却是嗓未恢复，声音极小。李恩会没听清，忙：“军医说你的嗓要静养，若是难受，先别说了吧。”

张英以为李恩会早知元宵的份，便没多说。李恩会一直忙着理叛军，后勤又有好几个伤员，其中夹杂着二三个女眷，李恩会压就没多想。依着虎贲军异地当兵的政策，只当元宵是飞人，这么大，自然要回家。一路上李恩会不停的梳理卷宗，把元宵撂在自己船上全然没空搭理。

元宵伏在李恩会背上，轻声：“多谢你。”

潘志文叛逃，兹事大。李恩会审过一回，不敢耽搁，先命几个把总将一半骑兵带回驻地，剩下一半留守石竹，便要押着俘虏来的叛军去北矿营受审。石竹此回从战兵到后勤，可谓损失殆尽，是文官武将几乎一个不剩。稽查司几位留下镇场，等平波派了新的文职和游击来再打算。元宵无论如何不想再呆石竹，在李恩会预备回飞之际，张英就把她送上了李恩会的船。

李恩会怔了怔，忙赶过来，就听元宵呜咽着喊：“师父……”

平波挤个笑脸对元宵：“我们到了。”

与叛军们辨认来的人名字重叠。许思文一惊，忙问：“这是平叛的烈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