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向东苦笑：“立了又如何？你可知，除了我们州，还有哪有堂客当家的习俗么？”

窦向东闭上：“是我糊涂，在她羽翼已成时，方才看清了她的真面目。她早能吞噬周遭，却兵不动，让我以为她不过想效仿章献太后衮服祭天的张狂，却万没料到，她本不屑那份厉内荏。她想要的是真正的……君临天下！”

窦朝峰疑惑的：“陇西？”

窦向东一气，看向窦朝峰，声音骤然苍老了十岁：“我还来得及阻止她么？”

就在此时，一阵极轻的脚步飞跑内，这般动静光用听的便知是个太监。窦向东还没心情穷奢极到养太监的地步，如今边的，都是从京城逃投奔他而来的伶俐人。训练有素的太监在三步外匍匐，恭敬的呈上一封书信模样的东西，自有随的太监接过递到了窦向东手中。

窦朝峰挣扎着想起，却积聚不起一力气，只能颓然倒回床上。他心如擂鼓，惊惧的想，平波不是武后，她没有姓窦的儿，她会对拦路的窦家赶尽杀绝！怪不得，窦向东迟迟不立太，她无动于衷，因为她本就不稀罕皇后之位；怪不得，窦家与之联盟抵御姜戎，她答应的那么快，因为她认定这将来是她的天下！窦朝峰的手忍不住颤抖，她一个女人，居然有如此胆！惊世骇俗！

两路大军犹如两条长鞭，蛮横的平两郡一切富庶之所。不过一年光景，虎贲军已有三郡之广。如此气吞山河之势，令人胆寒，几乎让人忘记了昔日的韬光养晦。窦向东坐在窦朝峰的病床前，喃喃自语：“这便是厚积薄发么？”

窦向东抖开信件一看，陡然变！窦朝峰用越发虚弱的声音问：“怎么了？”

随即瞥见周遭的千军万，又是一顿。如果说平波的“土改”来自于先贤，那她行军布阵的本事又从何而来刚冒来的满心雀跃又被现实打回了尘埃，孔彰的脸顷刻间黑如锅底。少年英才，什么都输给一个女人，真特娘的太难忍！

窦朝峰的里突然闪一团光，枯瘦的手扣住了兄长的手腕：“不要赌！我们赌不起！我们老了，她还年轻！杀了她！趁她还没有腾飞的时候，必须杀了她！”

窦朝峰艰难的：“元福现在在哪里？”

病床上的窦朝峰脸青灰，珠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浑浊，有气无力的：“你再不立太，恐怕就迟了。”

窦朝峰脑昏昏沉沉，有些想不起来。他自从独亡故后，每况愈下，终于被寒到了末路。窦向东也不指望他回答，而是轻声：“是陇西。”

窦向东：“雁州，他不来了。”

窦向东十分疲倦的：“元福不是她对手，宏朗更不是。朝峰，你说我们该何去何从？兢兢业业的替她平江南么？还是赌上一把，赌她没有天气运，乖乖的臣服？”

窦朝峰方才反应过来窦向东说的是什么，脸倏地一变：“陇西贵族……主妇当家……则天皇后！”

窦向东忙反握住弟弟的手，安抚：“你别着急。我想想，我仔细想想。她边随时有亲卫，自己手亦不俗，刺客是没用的。还有谭元洲，光杀了平波，是直接为他嫁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