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波无奈的看了韦义一，幸而李乐安在潭州赈灾，未曾参与会议，不然不定能炸成什么模样。然她是真的有所犹疑。横亘北方的，但凡不是异族，她都不会如此纠结。

平波笑了笑，把话题引回正轨：“人员调整上，诸位有异议么？”

提起潭州，众人皆是一凛。平波垂下睑，有些艰难的：“潭州战况详情，想必诸位已经知。有窦家算计之故，亦有我与谭将军不查之由。前车之鉴后事之师，今日以后，你们将各奔东西。通不便，不知何年能再见面。望诸位谨记潭州教训，勇武与心细并存。”说着苦笑，难得些许脆弱，“事不过三，我可再不想承受全军覆没之痛了。”

平波：“此时与窦家翻脸，是叫姜戎渔翁得利；继续合作，不说我自己，想必诸位也是心下难平。今日开会主要是为了宣讲、讨论编制，既李将军提了窦家事，那便一起商议吧。”

孔彰：“静观其变为上。”

雁州城内，窦元福搂着两个人，惬意的喝着酒。多年来，虎贲军逐步蚕雁州，待他惊觉不对时，已无法离开。父亲在应天

陆观颐：“二哥总是无辜的。”

人事调度从来，平波正心情不好，又没什么太大的意外，众人齐齐摇。平波不想讨论窦家事，直接过，起在黑板上用白垩开始画车营的构造与设想。众人一下被引了目光，加了布阵的讨论。

平波实话实说：“我没想好。”

？”

韦义郁闷的：“太憋屈！”

众人愕然。

会议室里再次陷沉默。北矿营与潭州，一个是军事中枢，一个是经济枢纽，二者共同构建了虎贲军的基石。而平波与谭元洲，则互为犄角、互相扶持。如今虎贲军上层的半江山灰飞烟灭，且不提下的损失，将来的战略上亦有了大的豁——虎贲军从建设之初，就是打算用先的火对抗北方骑兵的。现火药库存十去其七，他们如何再攒那多火药来？药“一硝二磺三木炭”，一硝三炭好说，木炭随时都有，芒硝则是各地皆产，唯有硫磺，产量极其稀少，从陈朝时便多从琉球。虎贲军虽打下了岭东，有了海，海运却还没摸着边。想到此，新任的岭东定远将军韦义顿时觉得泰山压。

众人愣了愣，才想起陆观颐说的二哥是窦宏朗。彼此对望，心中皆闪过疑虑，窦宏朗现就在应天，他真的一无所知么？可在座的至少是中级将领，在平波十年如一日的唠叨下，自是知打击面越大越难凝聚人心。甘临发的檄文，也只针对窦向东。跟窦家全面撕破脸是不明智的，只求退窦向东，倒是胜算更大些，也比较好与寻常的战兵解释。

一席话说的众人都没了言语，厅内稍稍安静了一会，孔彰开：“将军，车营是什么？”

突然，一直没开的李恩会问：“将军打算怎么置窦家？”

平波：“以步制骑，用血之躯是难以抵挡的。故我整理车、骑、人相互合的一阵法，将来用以抵御姜戎。打仗与行医类似，疾在腠理不治将恐。窦家在前，可我们没有半分防备，潭州就是下场。此事劳孔将军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