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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505(2/2)

窦宏朗随意捡了个圈椅,依言坐下。

窦崇成浑僵直的与妻贺兰槐对望,劫后余生留下的是无止尽的后怕,如果平波再狠一,窦家就会只剩下甘临弟,便是窦家把平波恨之骨,她也定了皇太后。窦崇成不知平波为何放过他的孩,总归他们一家算是暂时逃了生天。余光瞥向神复杂的窦宏朗,有平波在前,打死窦崇成也再不敢肖想那看似咫尺之遥的皇位。悄悄握住贺兰槐与候翠羽的手,心里彻彻底底的给他二嫂跪了。

窦向东没来由的笑了笑,笑容里却包了说不尽的苦涩:“我知,你的野心,是你哥哥来的。打生下来,你便喜好吃喝玩乐,我们家的家底,供你浪到下辈都够了。你哥哥心太小,容不下你,才致使我左右为难。”窦向东顿了顿,神蓦地犀利,盯着窦宏朗,“但,你不要以为我迟迟不立太,仅仅是因为偏!”

窦宏朗抬起,平静的回视着父亲,:“那是为了什么?”

窦向东长长吐浊气,沙哑着嗓:“昔年,你依靠泼辣的亲娘与悍的堂客,有了与元福分抗礼的能耐。”

窦宏朗抿了抿嘴,没说话。

良久,窦向东平复了情绪,命人把儿孙收敛。平波最后还恶心了他一把,人送了回来,尸首却故意沉了长江。可他便是将来能把平波千刀万剐,也绝不可能牵连到她女儿上。那是自家的亲孙女。窦向东闭了闭,缓缓:“都散了吧,宏朗留下。”

窦向东起于微末,幼年纵然不至于穷困,但在船上风里来雨里去,也不十分讲究。了皇帝,并没抹掉他匪的痕迹。他用袖眶,又拿手抹了把脸,才从痛的咙里艰难的挤两个字:“坐吧。”

气氛如此压抑,无人敢多说多,皆默默的退了文德殿。文德殿乃楚朝皇正殿,宽阔而恢弘,除了朝会,窦向东很少在此理公务。他沉默的抬脚了侧殿,窦宏朗静静跟上,加快两步,搀住了形不稳的窦向东。

血脉断绝、死无全尸,待到迎回尸首那日,又该如何敲钟?

窦向东颓然的坐在窗边的圈椅上,光斜斜的从窗外照,光斑落了他满脸。窦宏朗有些惊奇的发现,短短的半日,窦向东似苍老了十岁。他脸上的皱纹如沟壑,记忆中的容光焕发再不见半踪影。

窦元福是他最喜的孩。想到此,窦宏朗心里越发五味陈杂,他同情丧之痛的老父,亦愤恨偏心的老父;他惊悚于平波的狠戾,又庆幸平波直接把他送上皇位的果决。窦向东终于不得不选他继承人,他的心里却不知为何,重如千钧。

雷厉风行的平波没让他等多久,二月初四,张明蕙的船队抵达了应天。窦元福祖孙三代六个人,齐齐整整的装在木盒里。石灰腌制过的人,泛着令人作呕的青白。窦向东的手指在重孙稚且僵直的脸上划过,登时老泪纵横。他不曾想到,平波竟命至此!在他与姜戎的两方夹击下,还能逃生天。睛掠过被吓的瑟瑟发抖的孙们,嘴里泛起阵阵苦意。活着的孩,能逃得过不共天之仇么?这一场豪赌,就输的如此净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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