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彰索莽夫底，没好气的：“我不是告诉你了么？”

孔彰亦不明说，而是：“她有儿。”

明远笑叹：

这句真有草原汉的风范！明远忍不住囧了下，只得跟着结束了哑谜，耿直的问：“将军想要如何？”

孔彰瞥了明远一，冷笑：“且不论我能否调动那么多兵，便是我能调的动，她知我害她不了太后，难就不会连我一同恨了？江南王妃能在史书上留个影儿就算不错，楚朝太后，那可是要列传的。再则不提那些虚的，王妃再面也是臣，太后再守寡也是君，她又不傻，你要想着这般便能摆她，着实太小瞧人了！”

明远知中原汉人规矩多，不便跟女眷多说，稍稍寒暄了几句，又转向了孔彰。只要孔彰肯避开平波约他，事便成了一半。鱼上了钩，他又从容姿态，竟跟孔彰扯起了闲篇来。

孔彰黑着脸：“你这人怎么是个榆木脑袋？我正是没有好法，昨日又听你说了那番话，才来见你。你若只是消遣我，那便吧！”

孔彰脸变了变，想了许久的措词，最终选了句暗示十足的话：“她……忘不了谭元洲，谭元洲又死了。”

明远笑：“昨日小人提的事，将军想是考虑清楚了。”

明远忙陪笑：“将军息怒，将军息怒。小人愚钝，还望将军担待则个。”明远倒也早想过孔彰求而不得的可能，心中早打了无数腹稿。清了清嗓，先是悄悄了个下劈的手势，而后，“没了姓窦的，她总归是要死心的。我们先下手为！东西两面夹击，何愁窦家不亡？”

明远脑飞快的转，分析着孔彰话里的几层意思。他反应极快，须臾间便有了判断，试探着问：“既如此，她与窦家该是有仇大恨了。”

孔彰一面应付着明远，一面回忆昨日平波说的话，再想起昨夜自己的心思，霎时通了关窍。他心中确有图谋，脸上的神便真切了几分。不耐烦的挥退了“随从”们，皱眉对明远：“想必你不是来叙旧的，再说我并不认识你，也无甚旧可叙。”

是生生叠起了恭喜发财四个大字，噗通朝孔彰跪下，各吉庆的话儿般的往外倒。成串的词语本就难懂些，只把装丫的元宵听的大如斗，恨不得再生对耳朵来，好弥补她语言上的技艺不。孔彰笑着叫起了人，解释：“我行动扎，不好亲去街上寻你，才请了个帮手。”又笑指元宵，“这是李恩会的夫人，亦是自己人。”

“呃……”明远尴尬的，“将军可是求过亲了？”

明远立刻听了言外之意。平波白手起家至今日，自不是寻常女，谋杀夫主扶儿上位垂帘听政的事绝对的来。觑了觑孔彰的神，再次试探：“将军是想……”

孔彰却是突然直白：“我想要她。”

明远心，原来是李恩会的人，怪不得会说姜戎话。一边想，一边给元宵磕，称见过李夫人。元宵与李恩会去岁十一月底才结的婚，算来还是新妇，听得人叫她李夫人，微微羞红了脸，但还是镇定的避开明远的礼，客气的：“不敢当大人的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