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临有些踟蹰的：“那我阿爷怎么办？”

平波虚虚的望着远方：“她嫁给了李恩会。将来再说吧，横竖她并未担甚要职。”

因伊德尔的试探，平

平波轻笑：“皇位只有一个，你说呢？”

甘临一凛，垂首：“女儿明白。还请妈妈示下，到底军中有多少人知你的心思？”

“后方给你了。”平波接着，“尽可能的多看多学。所谓帝王心术，无非就是实力与人心。我且年轻的很，将来或有别的孩。你居长占尽优势，却也别太过骄狂。我不会把天下与虎贲军到一个纨绔的手中。我能肖想开国太。祖，正是因为你祖父后继无人。倘若你阿爷有我的本事，我也只好叹句时也命也，去后个贤良淑德的皇后了。要知连武后那般人杰，在面临武家扶不上墙的窘境下，也只能自废皇位，我又算得了什么呢？”平波平静的看着甘临，“帝王，是权力，亦是义务，能者居之。望你莫让我失望。”

平波拍拍甘临的肩，而后利落的转走下了城墙。

“陆观颐、李玉、韦义、石茂勋、张金培、斐光济等亲卫……”平波报一串名字，“以及方等老狐狸只怕猜到了。其余知的，都已经死了。”

“因为他有异族血统么？”

然，所以他才会拚死保护我。就如鄂州王家的张群一样，费尽心机来见我，不过是想为主上求得一线生机。”

甘临低声：“妈妈不信任孔师父么？”

“是的。”平波，“皇帝跟太除了在老巢，本就不该同时行动。倘或有个万一，谁来主持大局？此回虽是打着偷袭的主意，但直面姜戎，不定有什么意外。再则你祖父对我颇为忌惮，恐有埋伏。你留在北矿营，便是我不幸罹难，你还可以继续带着人向前走。只要你能达成目标，我亦算登上了宝座。追封的皇帝，亦是皇帝，不是么？”

平波笑了笑：“也不是不信任，只是没亲密到那份上。”

“是！”甘临一字一句的，“女儿自当奋发蹈厉，无愧于妈妈，无愧于天下！”

甘临嘴角，觉自己把谭元洲当父亲着实有不妥，这哪里是父亲，明明就是亲娘啊！这么一想，思绪不留神就岔了——那陆观颐又算什么？嫡母吗！？甘临晃晃脑袋，把不靠谱的想法甩脑海，正：“所以你不肯让我跟你去应天。”

平波摇：“他就是生了对蓝睛，也是汉人。你记着，如果有人认定了自己是汉人，不他是什么模样，他都是汉人。我不告诉他，无非是秘密太多人知，就不是秘密了。”

甘临梗住。

甘临眸闪了闪：“元宵师不知。”

平波不理会甘临对窦宏朗的小纠结，而是郑重的：“古今能成大事者，多半得得到‘广积粮缓称王’。此事你心里有数即可，还不到昭告天下的时候。我们母女毕竟是女，不先有成就威望，天下难服。我肖想女皇之尊，便是践踏了三纲五常，天下士只怕宁愿对异族颜婢膝，也不愿对我俯首称臣。常言：君不密失其臣。若非我前路不明，我亦不会现在告知你，你还太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