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戌时。心如麻的窦崇成踏上了城墙，巡视夜防。窦向东突然中风，打的楚朝上下措手不及。好在城外守着虎贲军，他们暂不用考虑外患。窦宏朗被朝臣围着，朝中没他事，索来走走。应天城比他见过的所有城池都大，绕上一圈是不可能的。再有，他自幼走的是读书人的路，于军中毫无威望，说是来巡视，只怕也没几个人理他。不过是仗着皇份，让他能够在城墙上散个步罢了。走了大半圈，撞上了真正在巡视的李运。

孔彰眉微蹙，又听平波：“去吧，等我得闲了再陪你说话。”

李运：“不瞒殿下，下官巡上一圈便要去睡了。今夜有虎贲军在外，我能好生睡一觉，等姜戎再来才有神应对。”

“是。”

平波轻笑：“怎么可能，打完仗了，我自是要回去我的太妃。”

平波扭对苏小小：“你既不愿再呆在内，便去寻白司长。横竖我们须得在应天扎，后勤上有你力的地方。我与孔将军且要商议军务，你先去吧。”

“无妨。”平波笑笑，“闲言少叙，贺赖乌孤少则三日，多则五日，必要卷土重来。且把莫日、张金培、张力行与周文耀等请来，我们一起再商议些细节。”

接连打了许久的仗，神度张的李运睛充血，浑上下都透着疲惫二字。见了窦崇成先行礼，窦崇成不待他拜下便扶住他的胳膊，：“李指挥使休多礼。你连日劳累，怎不去休息？”

苏小小这些日着实被吓的不轻，见了平波才觉安心，恋恋不舍的在她肩上蹭了蹭，才：“你将来打算一直住营里么？”

平波：“可不是。你撵着贺赖乌孤去了，不知老爷在城墙上观战，在我们打赢的那会，也不知是兴的还是前些日劳累的，往后一仰就死过去。待他们七手八脚的把人抬回了，太医瞧了竟是中风。方才窦宏朗派了个太监来告诉我，老爷人醒了，却是不能言手不能动。现局势危急，窦宏朗不好在老没死的时候登基，只得先太，安定人心。待彻底把贺赖乌孤打回老家，正好举行册封大典，叫天下人兴兴。”

“她不是我的人。”孔彰面无表情的，“这才半日，绥王殿下就已当上太了么？”

李运也顺着窦崇成看向虎贲军，白日的那一战，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轰鸣的战鼓，斑斓的旗帜，令行禁止的阵

乎意料的好，初战告捷，可谓是开门红了。然我们面对的是姜戎，暂不能松懈，我已叫方司长带人去各级分说，骑兵那你也多费心。”

苏小小知军务要，不情不愿的走了。待她了主帐，平波对孔彰无奈笑：“你看看你，自己的人也不好，全赖给我了。”

窦崇成不由转看向城外虎贲军的营地。天已黑尽，营地内的火把在风中摇曳，一队队巡逻的战兵在营中游走。整个营中听不见半分喧哗，唯有隐隐约约几声犬吠传来。隔着夜，都能受到那非同寻常的肃杀之气。窦崇成心想：传说中的秦军，是否就是这副模样？

孔彰淡淡的：“也是你今日战果给他镀了层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