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名的温曲调，会拉着他的手一步一步教他走路，会省吃俭用给他买一个小小的生日糕……那是他的妈妈。

他女儿死了，连个代都没有，他连她一捧骨灰都没看到。结案报告是自杀，连个替罪的凶手都没抓，没有一个人为此受到惩罚，要张松年如何甘心。

张松年本不想让张释与看见这些残忍的真相，毕竟张释与是张采欣在这世上唯一的儿，他也希望张释与一世安好，一生无忧。

张释与激灵一下回神，他看向张松年，：“老师。”他满脑疑问，真见了张松年，反而不知从何开。桌面上还是那张死相恐怖的照片，张释与对着它一下午，竟然也麻木了，他觉得自己现在很冷静，能承受住张松年的任何话。

张释与保持着手握鼠标坐在电脑前的姿势一动不动，张松年唤他：“释与。”

谁让张释与的父亲是沈务呢。张松年恨恨地想，就因为一个沈务，他中年丧妻又丧女，好好的一个家，尽数让沈务毁了净。

“刚开始是考虑了你的病情，太亲近的关系

“释与，你从前想过吗，咱爷俩都姓张，怎么这么巧。”下人送了茶书房，张松年端起茶杯呷了一，慢悠悠，“释与，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那个不懂事的闺女？她叫采欣。”

张释与猜到几分。文件夹里除了那两张照片，还有很多张采欣幼年的照片，还有一个不知名的女人的照片，还有张松年和他们的合照，张释与推测那个不知名女人就是张松年的妻了。

谁让张释与的父亲是沈务呢，他该承担这些痛苦，他该恨沈务。

“她叫采欣，张采欣。”

张释与整个腔剧烈起伏，满腔怒火在他中膨胀，快要把他炸开。

谁让张释与的父亲是沈务呢。

张释与愤怒得发指眦裂，他浑都在发抖，满嘴白牙格格作响，握着鼠标的右手青暴起，恨不得把凶手剥剜骨，恨不得吃他的，喝他的血。

张松年推开书房的门。

张松年知张释与肯定看到了那些文件，他是故意的。

张松年老了，他得找人来继承他的恨，如果张释与都不知，万一哪天他死了，这些让他日夜不得安宁的真相岂不是再无重见天日之时？

……

何况沈务还对张释与有那样的情。

张松年调查张采欣的死因这么多年，好歹也有些眉目，这事和沈家脱不了系，就算不是沈务，也是沈家的别的什么人，沈家的人，没一个好东西。

“释与，你的母亲，我的女儿。”

张松年对此是震惊的、愤怒的、不能接受的，他决不允许沈务对他的外孙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来。

张松年晚上八多才回来，他一只脚刚踏大门，家就来报告，说张释与一整天都呆在书房里，一都不曾喝，叫了几次也不见他回应。张松年摆摆手表示知了，屏退了家。

张释与问：“你为什么从来不告诉我？”

同时，他内心又有些隐秘的幸灾乐祸。张释与那么恨沈务，而沈务却是求张释与而不得，这么脏的情，简直是报应。

“释与，你该叫我一声外公。”

那些毫无情的文字，那些面目狰狞的照片，张松年一个人反反复复研究了近十年，午夜梦回，都是张采欣一张满是血泪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