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是无意酿成的错，也铸成磐石，压在心上，一天比一天沉重。

徐桉了眉心，他伸手去碰书桌上的杯，发现杯已经空了。

第7章

陈沐从徐桉家来时，已经九多了。再等几天就要立冬了，气温开始下降，夜晚多几分寒气。陈沐缩了缩肩膀，站在路边上等了一会儿，拦了一辆租车回家。

陈沐走过去，小声地喊了好几声“妈”，何佩萍才迷糊着醒过来，在看清楚他后便笑着问：“回来啦，累吗？”

她一气问这么多问题，陈沐忍不住笑来声，坐在床沿上，一边抬起何佩萍的胳膊帮她把盖着的被掖好，一边解释：“没有啊，徐先生一也不挑。”

陈沐摇了摇，何佩萍又问：“不是说完饭就能回来吗？怎么现在才回来？那个徐先生好伺候吗？吃饭挑不挑？他没为难你吧？”

何佩萍却明显不相信，睛盯着陈沐，视线随着他的动作移动，陈沐想到徐桉那顿沉默的晚餐有哭笑不得，只好继续解释：“妈，徐先生真的没为难我。是我想着这不是第一天吗，总要见见雇主，毕竟之前都是他的秘书联系我的。”

徐桉起去了书房。他在书房里坐了很久，脑海里反复想着陈沐单站在作台和餐桌中间忙碌的样，对方动作脆利落，仿佛除了走路再不受残肢的影响。可徐桉却无法如此说服自己，他分明从陈沐的沉默里看到他无能为力后的妥协。他希望自己看到的是错的，希望陈沐真的走那段影，他愿意尽最大的努力去帮助他。可他甚至不敢装作毫不知情地问一问对方，你的是怎么回事。

之后便是徐桉餐，陈沐坐在一旁看着。

陈沐轻声说好。

陈沐了，想问一句“徐先生喜吃什么菜”的话还没，徐桉又说：“碗筷不想洗的话可以放在池里，明天会有阿姨收拾。时间不早了，你也早回去吧。以后不用等我回来。”

他只有帮他，才能帮助自己推开心上这块磐石。

能吃虾，说明对海鲜不过，喜清炒西兰，说明平时饮清淡，只夹了一块三杯里的土豆，不喜偏甜的菜。

陈沐回到家时，何佩萍屋里的灯还没关。他打开门去，看到何佩萍背倚着枕坐着睡着了。

何佩萍这才犹疑着了，但她还是有些担心。中午陈沐回来时说他换了工作，他把新工作的工作内容，时间和薪酬都说了说，和之前的工作对比，几乎每一都待遇翻倍。何佩萍也觉得这工作很好，可突然被请去家厨师，工时少了工资却了，总让人觉得不真实，怕被骗了。

陈沐一边观察一边往心里记，等徐桉吃完后，他还没开问，对方就先说：“饭菜味不错，以后就这样吧。”

就像他无法正视当年那个自私的自己。

他不敢提他的。

徐桉走书房，来到餐厅。餐桌上的碗筷已经都收拾好，池和餐台也都净了。

陈沐看何佩萍的不安，于是又安抚了她几句，告诉她陈宁下午已经把未来三个月的薪打给了他，还给他一张存着每个月伙费的银行卡。

新炖在炉上，菜放微波炉里，没一会儿就又被端回餐桌。陈沐帮他盛了粥，他说了一声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