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煜城依旧是除了工作，便是往医院跑，在家的时间很少。林勋还没有开学。因为家里老人了事，他这个假期彻底踏实了。他只是年前去送了趟莫晓丽的火车，便一直乖乖呆在家，偶尔随林煜城去医院看看老太爷。

他想到了几个月前林煜城的提议，“妈，如果……我是说如果，让您和我们一起去国外定居，您去么？”

校园中的四月，是温柔的。满望去一片新绿，蔷薇大片大片的盛开着。被雨打落的半掩在草间，似在叹息着时光的无情。

他望着偷偷着泪、整理父亲遗的妈妈，心像被什么拧了一下，疼的搐。父亲就这么走了，也没留下什么话。而母亲剩下的路，又还有多长呢？没有了相互扶持的伴，她会过得多么孤单啊。

秦妈妈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缓缓摇，“妈习惯这儿了。你们还有孩要照顾。你和煜城好好过日就成，别担心我。”

方朗坐在宿舍楼的天台上，把听里剩余的啤酒一掫了，斜睨着林勋，自嘲一笑，“你说，人的骨里，是不是都有着‘贱’这劣？”

老太爷毕竟年纪太大了，撑了两个多月，最终在开的四月，安静离世，享年98岁。

“荼蘼不争，寂寞开最晚。”蔷薇开过了，天也就完了。

定明儿就成黑白照片儿了……”

人不过沧海一粟，无论这一生有过什么辉煌，最后不过是墓碑上冰冷的一个名字。唯一鲜活的，便是存在于生者记忆中，共同生活的过往。哪天，记得你的人也不在了，那么关于你的那生气儿就永远消失了。

然而，听着林勋没有什么起伏的呼声，方朗还是失望了。自己有意无意透来的小心思，总会被他直接忽略；而自己暗中带了勾引意味的亲昵，也一直被他看作平平常常。果然，这

“什么？国外？”老太太显然很意外，“国内都没转完呢，还国外？你们年轻人真是想一是一。”

陪妈妈住了多半个月，秦沐最终还是被母上大人赶了回去。

“妈，跟我走吧。我和煜城会照顾您的。”

老辈人都是念旧的，习惯了一个环境，习惯了一生活，就不想改变。他们不像现在的年轻人，讲求新鲜。他们一生最大的追求就是安稳，最大的幸福也是安稳。这里有她的家，有她的熟识的人，有她和人几十年的记忆……她怎么会离开？

一罪恶暗暗的在秦沐心里萌了芽。他想，这么多年，他终究要对不起林煜城一次了。

自打林勋宣布了女朋友的事之后，方朗已经很久没有找过他了。或者说，即使平日里共一室，他们的也少之又少。所以，对于此次方朗主动约他，他还是欣喜的。

方朗顺势将脑袋枕在林勋肩上。林勋非常自然的将手臂了，一副半抱着方朗的姿势。方朗像是得到了鼓励一般，过了一会，又向林勋靠了靠，将脸颊贴在他的脖颈上，轻轻蹭了蹭。

「果然，行不通吗？」

秦沐张了张嘴，差一就冲动的脱而“我不走了，我陪您”。可是想到那个人，他最终还是忍住了。都是他重要的人啊，谁他都舍不得。

林勋琢磨着这话，又联想着前阵自己有家不回的瞎折腾，无奈一晒。他搭上方朗的肩，了一下，“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