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第四家是悬着“德心轩”三字匾额的商铺，铺中只卖澄心纸，说是祖传的手艺，有着整个西京城内别家纸比不上的顺和光。

☆、第三章

小姑娘搂着妇人的脖，脸埋在她怀里闷闷说：“娘每次都给观音娘娘抄经，为什么观音娘娘还不告诉爹爹，让他早回呢？爹爹说这次回来给我带只波斯猫，我好想爹早回来。娘你见过波斯猫吗？我昨晚还梦见了......”妇人那颗张得，如同被浸了汗又在指尖绞的帕一般，皱皱的心，在这稚气的絮叨里终于微微展平了些。

一个穿着绛红绣曲裾的中年妇人从铺里走来，肤细白，角虽有几细纹，仍然风姿绰约，后跟着的是个青衣裳的小丫，捧着刚买的澄心纸。主仆二人穿过闹市，拐两条街外的斜巷，丝毫没注意到后早就跟着一个大汉。

“咱们都瞒了他那么多，不外乎再多一件。我是看着他长大的，他看似洒脱不羁，实则多疑。何况这件事还没有定论。林家就剩这一条血脉了，咱们不能再让他涉险了啊。”白衣老者呐呐，周健只好应下。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穿着黑夜行服的男站在门。待妇人看清男的面目后，男双手抱拳，一如当年地给妇人

城北的草场街最为闹，临街的茶坊酒肆，人声沸鼎，更有穿红着绿的□□聚于主廊倚在栏前，以侍酒客呼唤。街上熙熙攘攘，充斥着行人的低语、小贩的吆喝、顽童的笑闹。各果的清香，胭脂粉的腻香，还有那桂稠酒的醇香，让本来甚是宽敞的街变成一碗放久了的糯米团，黏稠着拥挤着。

夜，哄睡了女儿的妇人跪在小佛堂里，昏暗烛光里的观音菩萨更显慈眉善目。妇人双手合十，低低念：“求菩萨保佑二哥和绍儿平安喜乐，也求菩萨保佑月儿顺顺遂遂地长大。民女愿意日日为菩萨吃斋抄佛经，有什么报应都报在民女上，望菩萨垂怜。”

“平安喜乐？林嫂嫂莫是过糊涂了？二哥和绍儿哪的平安喜乐？”熟悉的男声从小佛堂的门外传来，妇人一下坐在蒲团上，盯着那扇闭的门。

那妇人未作理睬，匆匆往前走去，只是脚步明显仓促了。

妇人怜地摸着她的发：“这么的天，娘只是门买纸，又不是去逛庙会，你跟着什么？”

京，只是别声张了，莫打草惊蛇。另外，这件事还是瞒着林绍好。”

西京城内街纵横叉，将整座城池切割得方方正正，不见一丝混。

小丫不知妇人为何停下脚步，怯怯唤了声：“夫人？”

“林嫂嫂还和以前一样用澄心纸抄经？”一个青年男声在后响起。妇人只觉后背僵直，骤然停下了脚步，却不敢回。“是啊，供奉给菩萨的自然是要挑最好的纸。”另一个略带苍老的女声答。

周健一改刚才的颓势，一欣喜：“大哥你能陪我去，我就不担心了。只是这毕竟是林家的事，瞒着小林不妥吧？”

后院的小池边，站着一个红衣小姑娘，看着一池簇拥着抢的金鱼咯咯直笑。见到妇人回来，燕投林般喜地扎她怀里，嘴却嘟着埋怨：“娘，你门又没带我，都好几次了”

“林嫂嫂真是有心了......”男低低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