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尚初眯起：这小是要菜？别逗了，本没拿过菜刀的人怎么菜——

明明用词很客气，语气也无不恭敬，可搭上他那张结了冰的脸，偏偏多了几分威胁恐吓的觉。姜尚初随便搬了把椅坐到一边，挥了挥手：“随意用。”

想到这儿，凤荀又重新趴了下来，小脑袋贴在张少陵：“我饿了。”

张少陵走厨房，然后把手里拎着的菜放在灶台上。姜尚初坐在门边剔着牙，眯着打量这个面若寒霜的弟。他很年轻，也很英俊，只是神情过于冷淡，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姜尚初不是没听说过张少陵的事迹——被掌门从死人堆里救回，拥有惊人的天资，却因为个太过孤僻似乎人缘并不好，背后的议论也很多。

对任何事都漠不关心的人，叶灼光绝不会引火烧，故意再为难两位师弟。

张少陵端着素炒三丝回到东阁，小凤凰正站在窗边凝视窗外，似乎正在神。他把盘放在桌上，拿

.

张少陵的手一顿，从书架上一本。他翻了翻，心中很快打定了主意。

张少陵完全不在意旁边还有个掌厨盯着他看。他淡定地把自己买的菜拿来一样一样放好，然后拿起菜刀，在手里掂了掂。

.

这个想法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接着张少陵就运起菜刀，刀光闪烁间可以看依稀青云剑法的痕迹。他拿过一枚土豆咔咔切成了丝，又拿过一个莴笋咔咔咔切成了丝，刀光上下翻飞，手法让人缭，姜尚初一时间看呆了，连嘴里的剔齿签掉在地上都不知。

“你到底吃什么？”张少陵皱着眉。师父偏偏在这时离开了青云山，这些书里统统都只写着“凤凰非练实不”，他去哪儿找第二枚练实果？

对了，再加上他最近得到的凤凰，简直成了青云派内八卦事件最多的第一人。

接着，张少陵熟练地倒油，放姜蒜，然后依次放他准备好的各菜丝，翻炒之后加盐和醋，又翻炒片刻就锅了。这素炒三丝被盛盘中，红金绿相间，煞是好看。张少陵一手托起盘，对仍然呆若木的姜尚初了：“多谢。”随后仍是那一副冷若冰霜的表情，转去了。

一个人例外，这人名叫张少陵。

姜尚初目送他离开，底多了几分惊叹：没想到……这小竟是个藏不的人？看来以后可不能轻易在背后议论他，没准他就不动声地全都记在心里，等着有朝一日报复呢？

“随便吃什么吧。”凤荀微微叹了气，“……我也没奢求什么。”

不，不是说张少陵不够敬重他，而是他从来不像其他弟一样，见了面至少带三分笑脸。这位奇特的年轻弟独来独往，总是面无表情，面着一张脸，很难看他到底是兴还是不兴。比如现在，张少陵站在厨房门，薄微启，语气冷淡：“姜师傅，劳烦借用一下灶台。”

张少陵不好好修炼，来厨房什么？也没带他那只凤凰……姜尚初摇叹了气，修仙者的心思都缥缈得很，他实在搞不懂。

青云派内有自己饭的厨房，掌厨姜尚初是个胖胖的、笑眯眯的男人。他在青云派呆了二十年，多少也沾上了一仙气，派内从仙尊到弟也都很敬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