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本来之前并没有发觉到有什么不对，在此时此刻，再次记起了“契约”两个字之后，唐临的心里便忍不住咯噔了一声：他突然想起来，当时在萧白的识海里，自己试图救醒他的时候，曾经用喙划破了自己的，让自己的血沾染到了萧白的上。

“不是那说来糊旁人的，是真真正正、传授业的师父。”

孔六打断了他未说完的话，直截了当地对他：“要收你徒弟的是我，不是你自己，关于天的危险，我只有比你更了解的。你一个幼崽，担心这么多作甚？你只需要回答我，究竟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拜完之后，他便抬起来，灼灼地望着孔六，也不说话，但他的意思如何已经是显而易见的了。

总觉自己已经给自己挖下了什么奇怪的坑呢。

唐临可耻地心动了一下，犹豫了片刻后，却还是选择了婉拒：“我毕竟世未明，甚至还沾染天，实在不必连累……”

他伸指一唐临眉心，与他约法三章：“虽然说是允你留下，却不是说你从此便不回门派了，最多三月，你陪完他后，还是要回去御兽宗的。”

唐临呆住了：他没想到孔六居然会真的提要自己的师父。

和其他人不同，孔六应当是吃过“天”的亏的，从他提到“契约”和“天”时的语气神态，唐临能看得来，它们带给孔六的并不是什么好的回忆。能平平安安地在天的算计下活到如今，还带着妖族在人族大兴的时候，以御兽宗为掩护，过上了平静快乐的生活，孔六所付的心力绝对不小。

唐临心事重重地被孔六拉着拽回了屋中：他当天到底还是没能留下来。

孔六说要带他回御兽

唐临：……

唐临想也不想地应了，真要他彻底留在御兽宗里，他还担心会走上“阿玄”的老路呢。他答完了之后便看着孔六，希望孔六能直接松放他留下陪伴萧白，却不料孔六言语一转：“吃人嘴，拿人手短。得了为师的允，就莫要再问为师契约的事儿了，问了也白问，为师是绝不会告诉你的。”

而若了唐临的师父，孔六原本平静的生活无疑会被打破。那个可疑的“契约”和“天”的危险暂且先不提，他自己“灭世之妖”的份首先就是一盆很大的污，唐临并不愿意把孔六牵扯到其中，但孔六又实在是很厉害，而且他也的确是很想陪陪萧白……

地望了孔六一，唐临不再犹豫，直接跪在地上大礼参拜：“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

孔六一拂衣袖，暗暗叹了句痴儿。

——而孔六曾经警告过他，“决不能让那人上沾染上你自己的血。”

了一副被成功转移了注意力的样——这倒并不完全是装的，他确实是很想陪在萧白边——转向孔六，神郑重地对他：“的确是……如果可以，我从一开始就不想与他分开。”

“那我答应你，可以让你正大光明地陪他一段时间。”孔六看他一，神情严肃地补充：“不过在此之前，你得先叫我声师父。”

他刚刚其实已经忘记了契约这回事儿了，现在被孔六这么一提，立刻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