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白冷淡地垂下。

整片潭像是被人从中劈了一剑似的，从唐临的喙尖开始迅速地分离成两半，炙的火焰将透碧的潭地堆积成两堵厚厚的墙，了墙中央燥的地面。从面下暴在空气里的萧白愕然回，正看见唐临挟着满火焰向着他低低俯冲而来。

他摇了摇，继续绞尽脑地思索起那段朦胧的记忆。

但无论他如何努力地去回想，那一段记忆都始终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雾气般模糊不清，萧白明明觉得他“应该”知一切，却拼尽全力也想不个所以然。

凌山剑宗内，寒潭旁的萧白疑惑地抬起来望了望：他怎么总觉得团现在离他越来越近了呢？应该是错觉吧，毕竟团这时候应该正和那个“唐临”一起在御兽宗中修炼。

一想到孔六科普给他的那些妖族的样死法，唐临就禁不住打了个哆嗦，更加用力地挥动起了翅膀。

那个时候，也再不会有人阻止他寻回团。

握了手中的铁剑，萧白长长了气，再一次闷扎了中。

但他却直直地站在那里，完全没有避让或者闪躲，甚至张开了手臂去迎接那只满火焰的大鸟：就算是在梦里也好，就算只是幻觉也好，哪怕会被那火焰灼伤呢，无论何时何地，他总是不会去推开团的。萧白低下，他温柔地看着浑是火的唐临合拢双翼，一扎了自己的怀里。

与萧白所想象的不同，那火焰并没有烧到他，而是柔柔地环绕在了他的侧，将他地包裹了起来。受到怀中那熟悉的温，萧白更加笃定自己正于幻境或是梦乡：如果现在他正于现实而不是梦境，团怎么可能被他稳稳当当地直接抱在怀里？

那一刻唐临的脑海中几乎是一片空白，本没来得及有什么太多的想法，他的反应却比僵的大脑要快得多，萧白的衣角刚刚被吞没下去，唐临就本！能地跟着一扎了潭中。

然后是“哗啦”一声响。

兵来将挡，来土掩，想不起来的记忆又有什么要？只要他不断变，变得足够，总有一天，任何的谋诡计都再伤不了他。

是来了个没脑的呢？他现在不过是一只没筑基的小鸟罢了，真遇到那些大能也只有被死的份。

萧白那瞬间以为自己现了幻觉。

唐临尖锐的喙刚刚及到面，一火星便猛地爆，原本平如镜的潭面骤然间掀起波澜，整片潭不可抑制地剧烈波动了起来。在唐临的喙尖挟着火星没中的瞬间，潭的波动突兀地停止了，扬起的波浪诡异地凝固在半空中——

远飞来的唐临只来得及远远地看了萧白一，还没来得及惊喜，下一刻，就睁睁地看着小孩儿沉没在了满潭破碎的。

——就像是有谁，或者有什么，故意在阻碍着他一样。

萧白不记得那段记忆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了：他隐隐地觉得那段记忆其实并不真正地属于自己，但当他藏在岩石之后、意外地听到了一场针对自己的谋后，那段不属于他的记忆就自然地从脑海浮现了来。

他完全忘记了自己并不会游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