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顺着莫国栋脸颊下的鲜血，彻骨的寒意袭上莫南飞的心，像个木偶人一样，呆立着一动不动。

见莫国栋的铁拳即将砸向季明稀的脸，莫南飞终于从怔忪中醒过神，心慌意间，在本能的驱使下，抄起手边的烤夹，一个箭步冲上前，猛力击向莫国栋的额角。

他学不会如何保护自己，可他必须保护好季明稀。

莫国栋神森然：“你还知我是你爸？那你倒是给我笑一个啊，你那对小虎牙，笑啊，你给我笑啊！”

几乎是眨间，季明稀就已和莫国栋厮打了起来。

莫南飞还从未见过这样的季明稀，没有了悠然，没有了从容，用最直接的方式，展着最原始的野，沉默地挥舞着拳，每一拳都用上了全力。

“阿姨很漂亮。”季明稀轻轻地说

莫南飞带季明晰来到的地方，是老城区的一间旧房。

莫南飞顺从地依言照。

季明稀打量了一圈四周，斑驳脱落的墙面，炸开了裂的地砖，弹簧的沙发，无一不在昭示着岁月的凋落。

门锁早就腐朽，莫南飞手上稍微用力，一推就开。

莫南飞刚想扯起嘴角，一记拳风从耳边呼啸而过，直袭莫国栋的面门。

但对手是一个被激怒的醉汉，而且还是一个平日注重能训练的机长，自然不会任由季明稀狂殴而不还手。

“一直说要拆迁，可等到现在也没动静，估计是这块地太大，地段又太好，开发商想要一气盘下来，难度有大。”莫南飞继续扯着话讲。

掩饰的敌意。

季明稀松开莫国栋的衣领，从莫南飞手上拿过烤夹，牢牢地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季明稀踱到电视柜前，躬下，视线落向一张嵌在木质相框里的老照片。

莫南飞看着季明稀面上的云淡风轻，无神的双眸中蓦地闪过一抹决绝。

这一带的住基本都已搬走，徒留满地空寂，行走其间，比夜还要静谧。

他伸指，轻柔地碰了一下年幼的莫南飞嘟嘟的脸颊。

风却挣脱了时间的束缚，兀自拂。

“你得很好。”季明稀安抚地摸了摸莫南飞被冷汗浸的额发，“等会儿人来了，不问你什么，你都别开。记住，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与你无关，全给我来理。”

他只是想开说儿什么，打破一路过来的沉默。

时间仿佛静止。

莫南飞看着季明稀的举动，忽然就觉自己的脸颊有儿的。

“爸，我们回屋再说。”尽极力压制，尾音还是有些发颤。

照片上，一个丽又可的年轻女人，温柔地环抱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两个人的脸上绽放着同样灿烂的笑容，一模一样的一对小虎牙。

“季明稀，”前所未有的冷静语调，“跟我走。”

“这是我们家以前的房，差不多十年前住这儿。”莫南飞简单地解释了下，免得季明稀以为自己带着他跑来私闯民宅，虽然下这都算不得什么。

“不要怕。”他看着他，神平和而镇定，“你现在先打电话叫救护车。”

莫南飞却忽然一个错步，和季明稀调换了前后位置，还飞快地抬起手臂，拦住季明稀。

季明稀沉默半晌后，嘴角慢慢沁丝笑意，柔声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