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张脸时，他先是茫然，再是恐惧，然后居然隐隐有些喜悦。

即使不是她，但药研也抱着赎罪的心理，想要好好对待清泉。

清泉就知他是这个反应，温柔地和他解释，“人类有句话，叫‘士为知己者死’，意思是为一个懂得自己、珍惜自己的人付生命，是值得的。即使人生没有办法再走下去，也因为这个人而变得充满意义。刀剑也是一样的，为发自内心尊敬的人而刀碎，是件值得骄傲的事，但如果是理音这样的人，我觉得完全没有必要因为杀了她而痛苦。这个世不适合圣母，你再晚一秒动手，现在本里就会少很多人，不是吗？”

好像嫌不够刺激，清泉又扔下一句重磅□□，“你们是刀剑男士，是有思想有愿望，有自由灵魂的。不要把自己当作谁的附属，你们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但鹤国永依然挑明了他们之间的矛盾。

药研愣了一下，不明白审神者这轻松谈的语气是想闹哪样，但他还是回答了，“是保护主人，但我没有到。”甚至成了凶。

清泉他的短发，满意地看到他的不自在，然后缓缓说，“不对，是保护自己。”

走来走去，他好像又走了一个死胡同。

可是他终究不是她。他是个别扭的孩，嘴又毒又坏，下手也非常狠厉，但心底还是柔的。主动向他们伸手，主动接近他们，主动关心他们，这让他有时候恍惚觉得，就算最终还是被这样的审神者杀了，也没什么遗憾了。

，也无所谓再多一些。灵魂既然卖给了鬼，命运成了可笑的代名词。

那就来吧。

命运可真是对他不薄，给他希望，又让他绝望。

如果清泉知了是他杀了审神者，又会怎样看他？

清泉左手覆上了他的左脸，药研明明觉不到，但还是觉得他的手很凉，他尽量不发呜咽声，“不要看了。”

他轻轻拍了拍呆愣住的药研，目光璀璨，“药研藤四郎也是独一无二的药研藤四郎，是我看见的，心善良的好孩。”

真好啊。

他太累了，放弃了所有的挣扎，任凭命运摆布。

药研无比震惊，为审神者，清泉居然不要刀剑付丧神把自己放在第一位！居然认为刀剑弑主是可以原谅的事！他到底知不知自己在说什么！

清泉却笑了，低轻声问他，“药研，你觉得作为刀剑付丧神，你的意义在于什么？”

现在，审神者终于来结束他的可笑的人生了吗？

她终于回来了吗？来找他报仇了吗？

药研惊讶地抬，完全无法认同他的说法。刀剑为主人而生，为主人而死，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啊！

清泉摸了摸他脸上的面，然后轻轻摘了下来。药研剧烈挣扎起来，他可以坦然面对死亡，但不想审神者看到他那张恐怖的脸。

他有罪要赎，但其他人没有。

“你也不用觉得她对你好像不错，没有让你上战场送命，但她送走了你的弟弟们。真正护你的主人，怎么会把你最珍视的家人送上那条不归路？”

然后清泉来了。

清泉还是摘下了他的面，半边脸骨化，是很恐怖，但对他来说算不上什么刺激的场面，但药研却哭了。

他们都无路可走，又渴望自由。接纳清泉变成了理所当然，他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