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唐豫书打开了它，看完书信全文的他并没有什么变化。唐豫书冷静地折好信，然后放在了烛台之上，橘红的烛光在闪烁，在它的边角舞动，随之得来的是环绕在空中的烟。

那女孩像是不知他会先开一般，唐豫书能够猜到她现在定然是满面通红，尽那假□□遮挡住了她的脸，但是那泛着红的耳尖是无法骗人的。

唐豫书也不推脱，就这么喝了茶，这茶倒是怪异，清甜十分，不见一分苦涩，温度适中，甚好。

与其同时，有另一个声音在极其冷静地说着一句话，一直重复，没有劝说式的委婉。

它说：打开吧，你会看到你想看到的。

女孩这才抬起了脸，与唐豫书对视，睛朦胧，像是蒙着一层雾。

“茶……茶不是我的……恩，的确是不错的。我……您……您来了啊。”女孩开了，“我也是不知这话该怎么说。”

唐豫书坐在了她对面的座位，那里正放着一杯茶，余温犹在，上面还冒着白气，也许这杯茶被换了无数次，也许她知他会在什么时候现。

唐豫书不知对方目的何在，又是决定这沉默怪是诡异，便先开了：“你这茶，不错。”

收到信的唐豫书神情恍惚，若有所思。

殿之前，唐豫书收到了一封信。

“我……我姓唐，名青行，字荒倾。”女孩泪满面，微颤，“乃……乃哥哥您的……的三表妹。

当他打开了信封时，上面的字娟秀整齐，唐豫书的内心有一个声音在吼叫，它告诉他这是个谋，属于陆纡说的谋，他知自己已经动了心，于是他决定将这颗丢在陆尚温上的心拾回来。

那女孩也不开，只是喝着茶，她盯着茶，好似本就没注意到有唐豫书这一人一般，只是多年的察言观让唐豫书的五甚是，唐豫书知，这女孩只是表面上装作不注意他，说是在喝茶，却是在透过茶杯两侧的空隙偷偷观察着自己，她的内有隐藏不住的惊慌与生于俱来的媚意。她很张，却也只能够利用茶杯抵挡住观察对方的视线。

只是他和陆纡说又何尝不是呢，若说他与陆尚温有恨是因为那些长葬地底的怨魂，而同为皇家弟的陆纡说又如何自居呢？

当他心心念念着该如何去外面的时候，陆尚温现了，于是唐豫书就有些怔愣，他没想到机会来得这么快。

当唐豫书松开了握着陆尚温的手时，离开人群的他看到的是早早就等候在一边的人，当他跟着对方离开时，他转看向了被拦挤在人群中的陆尚温，他脸上茫然，显得有些无助。唐豫书垂下，不再去看。那女孩在他门之后也没什么表现，就只是低坐得端端正正的，纤纤素手着茶杯，也许是太用力以致于指尖都发白了，与她纤细漂亮的手指不同，她的外表普通，甚至拥人群再辨别不来，唐豫书不信这是她的真面目，也许她的脸上覆盖了假人或涂抹了其它的什么东西。

唐豫书的视线落在对方的茶杯之中，杯盖掀开一角，里面的茶叶已然有些烂了，也不知她坐在这里等了多久，茶又喝了多少杯。

他和陆尚温隔了太远太远，是故往，是家恨，是唐家上上下下几十人的命，还有他剩下那几年的苦难。

“你问便是。”唐豫书放下茶杯，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