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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纾喉头腥甜,呼吸之间尽是鲜血的味道,半个身子倚在他身上,咳得恨不得把肺都呕出来。
咳一声便是对伤口的刺激增添一分,见她疼得在自己怀里蜷缩起来,盍邑心都碎了,当机立断将她从柴房抱离。
“侯爷,这人要如何处置?”身后的霍奉问了一句。
盍邑停下脚步,如看死物一般回头冷扫被踩在地上的瘦子一眼,沉声道:“带回去。”
他要亲自“伺候”。
盍邑用来时穿的外裳蒙住蔺纾的脸面,抱着她一路疾行至藏香阁外早已备好的马车。
见他动作轻柔的将一女子抱进马车里,老鸨追出来询问,“大人,贼人抓到了吗?”
不是说抓女贼吗,怎的竟从里头抱了个身娇体弱的女子出来?老鸨心中疑惑。
“闭嘴!”霍奉瞪她一眼,低斥道:“不该打听的事少打听!”
他们家侯爷为了长公主的声誉着想,才借口说是来搜寻贼人,不然若是被人发现身份尊贵的长公主被掳进了青楼里,届时还指不定要如何编排呢。
蔺纾此时已经不哭了,微微哽咽着,两只藕臂柔柔的揽着男人,依恋的埋在他的脖颈里。
“阿元,往后万不可再置气出走了,你若生我的气,打我也好,骂我也罢,莫要再随意离府,外头危险,远没有你想象中的安全。”
想起适才他的刀都抵到脖颈上,怕死的老鸨在他的逼问下才肯说出实情。
发现蔺纾的走失时间,容貌身样都一一与她口中今日掳来的女子对上,盍邑便立马携人朝后院的柴房赶去。
她原只是想出府散散心,哪知会遭此大祸。
“我,知错了……”蔺纾小声啜泣着发出几个破碎的音。
盍邑捂住她的嘴巴,柔声道:“莫要出声了,仔细嗓子疼。”
“你可知若是方才我迟到一步………”对上她的视线,他心里如吃了黄连一般的苦涩,哑声道:“我不敢想,阿元。”
他环住她的手在后怕的颤抖,蔺纾察觉到他的恐惧,心中不免动容,于是红着眼吻了吻他的面颊。
她让他展开手,用指腹在他的掌心里写字,盍邑低头慢慢辨认。
“对不起,我错了。”
停顿片刻,又见她继续写道:“我知道你一定会来。”
她知道他一定会来救自己的。
蔺纾执起他的手郑重的吻了吻,是这双手为她杀了欺辱她的人,是这双手救她于水火之中……
盍邑的心颤了颤,捧住她的脸春风细雨般的亲吻。
一吻毕,蔺纾似是想起甚么,又轻喘着捧住他的手写道:“无人碰我。”
盍邑明白她的言外之意,知晓她是怕自己误会,遂解释说:“阿元,我只要你安好,别的,对我来说无足挂齿。”
蔺纾内心熨慰,展颜一笑,又含泪写下:“夫君,阿元爱你。”
盍邑只觉心脏缺失的一部分正一点一滴的被她填满。
见盍邑将受伤的蔺纾带回,寒梅自责痛哭,在她面前磕头认错,“殿下,都是奴婢的错,奴婢对不起您!”
寒梅又气又恨,气的是若不是自己照看不当,殿下怎会丢失受伤,恨的是那些贼人竟敢对殿下痛下杀手。
一想到殿下差点因她丧失了性命,她便后惧不已。
蔺纾招招手,命落雪扶她起来,又指着自己摇了摇头。
然而看清她脖颈上的伤痕,本就心伤的寒梅哭得更厉害了,“脖子都伤成这样了,殿下还说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