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急召柳大人与诸位将军京面圣，详查邺王谋反一案。柳大人叫小的来给家里人报个信，毋须挂念他，路上会有随行军医为大人调理。”

“你爹他不见了！”

已经是第十年了。

仿若边关飘零的雪。

城南，巷的老大娘看到他，也不识他份，只知络的打招呼：“公又来啦。”

还没待说完，柳雁卿便从里面合上了大门。

柳越正和慕齐在院里比划着一支短剑，是沈涟之前给防用的。此时看见沈涟衣衫不整的从寝房冲来，连发都是散的，不由得问：“沈叔？怎么了？”

柳雁卿轻轻收回手，没舍得叫醒他，只好又慢慢躺回去。黑夜里看不清人，他凭着觉靠近，一个吻落在沈涟的发间。

因着过节，公堂内很早便走空了。柳雁卿不知怎得，也换上一年轻时常穿的月白袍服，遣散仆从，自己从后门离开。

第三十章尾声

沈涟自那日他走后再没有音讯，家说他带上那异族孩离开了，也没说去哪。柳雁卿曾派边关相熟的人去楼兰探查，却始终寻不到踪迹。

主屋上着锁，柳雁卿前几次过来时打扫过几回，这次便没再去，直接去了一旁没怎么清扫过的偏房。

“好，好得很……”老大娘笑着目送他打开沈府的门：“哎我跟你说，最近啊，这家……”

院里的梨树又吐了新芽，柳雁卿十分自然的从门边拖过一把扫帚，轻轻扫去地上的落叶杂草。又泼一盆清，除去石凳石几上的灰尘。完这些，白袍竟还是一尘不染。

这一日又是京城的“接”，巷外的商贩走卒们早早的吆喝起来，柳雁卿被叨扰的无心公事，脆搁下笔推开窗。纷飞的柳絮一下飘来，轻柔的拂过他的脸颊。柳雁卿用手将柳絮攒成小小的一团，又在风中看着它们一丝一缕的渐渐飘散……

人。

厚重的尘土瞬间迎面扑来，厚的药味弥漫开来。他原以为这是沈涟的杂间，谁知这里竟是一间药房。

往沈涟边蜷了蜷，他就在这熟悉的气息边上再次沉沉睡去。

柳雁卿拨着手中巧的钥匙，这钥匙如今已褪了，不复当初的光泽。却也因为一直跟在主人边，没有频繁的使用而并无什么大的破损。

“你看到你爹爹了吗？”

柳雁卿于平定代王叛一事有功，就地升职回京，又搬回了原来的宅。屋尘封了许久，有些霉味，家便遣人重新装饰了一番，还为柳越置了一间新屋。

“什么？”沈涟皱了眉，“又不和我说一声就走？他好全了吗就随便去，这偌大代州府离了他就转不了了？”

柳雁卿回：“大娘近来可好？”

各类草药成捆成捆的堆放在地上，有些已经枯，有些只

城南，激斗也渐渐平息，冲天的火光在天亮之前一一的黯淡下来。

是沈涟。

“唔？他一早就了门，去北大营理要务了。”

偏房门上上着三锁，竟比主屋还要严密。只不过都没有锁死，柳雁卿轻轻一拉，便拉开了门。

没过多久，便见一小兵递了贴门，说是北大营的人，奉了命前来通报。

转过了三月，京城里的柳又生了新枝。

罢了，也不差这么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