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什么？净莲望着行止，心里平白的就有些恐惧。但这人戏生，平日里瞧着卑贱，在心里却是要到了极，便是如今在彼此最熟悉的人面前也不愿怯，于是逞：“让他来。”

“说到底，还是因为这两人之间的内讧，其实依我看，若不是那戏天风，料想那失的皇，如今，便也该登临至尊了罢。”讲到这里说书人便收了话本，准备离去。

这双手便是废了，他又能如何？

行止心知肚明，但乎意料的，他没有跟上来。他掉去了南街的茶楼，夜晚茶楼里坐满了客，大厅中央一张长桌，一位先生，一本话本，说的是前朝世的故事，曲折离奇，最为人所乐的莫过于那位原先的失皇与一位南方戏的风佳话，说书人一张好嘴，说得那是详尽之极，隐隐间又有些调笑不屑的一位，朦朦胧胧很是勾动人心。

行止笑了一声，轻轻打开房门。

“被人听到了可是要杀的啊。”

行止转过去燃了桌上的明烛，散的烛光里恍惚的照了一只浅浅的薄胎瓷碗，碗里盛着清透的，碗沿横卧一只瓷勺。

行止地看了他一：“你不会想让他看见的。”

有了人壮胆净莲是要好过了许多，于是也有心情选一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椅里，斜挑的风中有那么些趾气扬的意味：“喊我来，你又是有什么事？”

净莲回来时，先是去敲的行止的门，见行止比自己回来的早上许多，心底不由的有些愤愤，也不愿理他，只是要清将他推回去。

“你明日便要走了。”行止抬看着净莲，底有波光动，神不明。

行止没有说话，只是将手里的折扇攥得死。

“不可

倒是这两句话似乎成了梦魇，徘徊在行止脑海，经久不去。

清机械地走了来。

这分明是在赌气。

——料想那失的皇，如今，便也该登临至尊了罢——

“我这里有一样东西……”行止端起那碗，似是笑了一下：“希望你能合作。”

黯然神伤。

行止从那神态中看了他的意思，当下便又笑了起来，只是现下这笑容沉沉的隐约间便是有了威胁的意味：“净莲，我们相这么久，一路走来……我不想你。”

净莲盯住那碗，瞳孔陡然一缩。

“喂，店家，这话……”

的意味，看得戏心不愉。

净莲那边，演的是地的影，讲的，也是前朝的那段风佳话。光影里人动作的变化，指尖的碰，一句一句唱词念白，最终铜锣一敲，终了这场恨缠绵。

“我们当初说好的，”净莲摊了摊手，又因为手上的伤而无力地垂了下来：“就这些？行止你又是几时变得这般婆妈了？”

“世世，连这些都不让人说，怎的算世？”闻言说书人朗笑，行止抬起来看他，这才发现，那人竟是季清。

——说到底，还是因为这两人之间的内讧——

行止却先他一步，将清关在了门外。

戏心中一凛，下意识地往后靠去：“让他来。”

“用不着你来可怜，”于是他冷笑：“清，我不想看了，推我去那边。”

行止那边，也恰恰到了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