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言皱皱眉，说：“那你……”

程言摸了摸男孩油乎乎的脑袋，从兜里拿了支笔，在墙上的日历上写了一串号码，转对老于说：“于哥，要是有空，你可以把带来学校找我。我……我教他算术。”

老于：“对，你叔可聪明了。你以后要向两位叔叔学习，争取以后也要上大学。”

老于还在絮絮叨叨，说家里不常来人，可惜他媳妇门摆摊去了，没机会见见朋友，又问程言他们要不要留下吃饭。

“，想不想吃？”他和颜悦地问，右手举着那颗草莓晃了晃。

李冬行叹了气：“恩，我知。上回有一次，于哥把带来了工地，我见他一个人在旁边玩，那副样……确实典型的。”

李冬行垂下：“八岁。”

老于恨铁不成钢，说：“这小，就是怕生。”

“你们兄弟俩关系可真好。”老于又憨憨笑起来，转问程言，“李兄弟刚刚想说什么？”

老于笑得更开心了些，又把男孩叫过来，拉着他说：“，你听听，你李叔夸你呢。李叔他可是老师，教，教什么……语文还是算术……”

男孩呆呆地，说：“左手。”

程言想了想，微笑着说：“你儿乖的。”

“师兄？”老于给搞糊涂了，“那是啥？冬，你怎么不叫哥？”

李冬行手上有伤，两袋都到了程言手里。

程言右手一收，将草莓握住，背在后，又问：“叔叔的草莓在哪只手里？是不是左手？”

李冬行不得不叫了声：“……是，哥。”

老于彻底被动了，在苦留两人吃午饭无果之后，是各了十几个给他们，说是从老家带来的，比较补。

他脑里浮起一个念，转了圈还是问了：“你是几岁时候发现的？”

了，来，让他吃个橘。”

程言眉轻皱了下，还是将草莓放在了男孩手里，转站起来就对老于说：“于哥，你儿……”

程言看了角落里的孩，见他很快把橘剥了，就是剥到一半又扔下了，一只手去揪电视机上盖着的破巾，另一只手反复地捻着那几块刚剥下来的橘，把得手上到都是，玩得似乎不亦乐乎。

程言明白他的意思。未必是一都没法治，现有的咨询和药手段至少能控制下注意力缺陷障碍的发展，对这个年纪的孩疗效还是显著的。可他也看见了老于家里的情况。

没钱，就等于没有办法。

程言心里稍稍起了疙瘩。

程言没怎么应声。他突然拿了一颗草莓，走了几步，在那叫的男孩面前蹲下。

李冬行平静至极

程言果断地二选一：“算术。”

他自动地帮程言冠了李冬行的姓。

他们了地下隔间，在小区里走着，程言忽然对李冬行说：“那小孩可能有多动症。”

程言看他一，问：“你不让我提醒于哥，是不想让他担心？”

李冬行淡淡地说：“知了也没法治。”

男孩，响亮地吞了。

小孩从他手里拿过橘，又远远地躲开了。

程言看了李冬行，镇定地说：“他武侠看多了。”

李冬行像是知他要说什么，急急叫了声：“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