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木酸溜溜地在背后说了句：“我还喜隔店里的小糕呢，怎么就不见你想着孝敬师。”

这次他坏的只是一副藏在玻璃画框后面的地图，但若是哪一天，他控制不住伤害了边关心他的人，他该怎么办？

穆木没什么反应，还在啃饼，见李冬行瞧着她，主动把饼盒抬起了一，问：“要吃么？”

程言一个字没说，但这地图显然是他打碎的，而他自己丝毫不记得。

穆木边啃饼边说：“他哪有什么兴不兴，一天到晚就那张笑不笑的脸，天塌下来估计都不带叫唤一声的。”

不自己是不是想多，他还是打算防患未然下，试探着问了下穆木：“师，师兄这两天是不是不大兴？”

可李冬行知其他人依然在那里。如果人格分裂意味着一场战争，那如今战局已愈演愈烈，他知自己濒临临界，就算没有程言撞破，他也很难再在一起工作生活的朋友面前装得若无其事。

可李冬行不敢和自己打这个赌。

“这一带我熟，我以前在附中教书，我小时候老被接到学校等她下班。以前这条大路还没建起来的时候，附中就在大学隔，这条路算是内街，街两边有好多小吃店呢。我也记得那家卖生煎包的心铺，好多老师学生放学了都去买。就是后来大路建起来了，隔开了附中和江大，一堆街边小店都不得不拆迁，那家心铺为了中学生的生意，就跟着搬到了附中

田竹君一边带着李冬行穿过对面那条街，一边嘴里说个不停。

“别说话。”他急急忙忙在心里说了句，看了穆木。

“冬行学长！”田竹君兴采烈地打了个招呼，“好巧啊。”

她还没说完，李冬行就兴地说了句谢谢，起来冲下楼去了。

经不住他恳切执着的神攻击，穆木最终还是支了个招：“程言喜的东西真不多，我记得老师说过他小时候吃南门外面卖的生煎包，但我后来也没见他自己去买过，而且我也不知那店主换没换过人。你要是真想表现表现，不如试试……”

到了南门外面，李冬行转就撞见了田竹君。

就像解决前的问题一样。

李冬行已经左右溜达了阵，没见到传说中卖生煎包的店面的影，这时候碰见田竹君，没抱多大希望地问了声。

他不仅必须正视而不是一味掩藏自己的问题，而且还得解决它。

没想到田竹君还真知那店在哪里，而且还主动表示愿意带李冬行去。

他还记得那天中午，自己偷偷跑回家，蹲在程言房间里，一把那地图碎片收拾好的情形。

李冬行摇拒绝了。

李冬行还没说话，郑和平先在他脑里嘟哝了句：“哪有啊，程老师黑着脸瞪起人来明明很吓人。”

就是那一天，李冬行下定了决心。

郑和平又在他心里默默说了句“对不起”，而后主动沉默了。

他面上平静，心里早就起了一阵阵波澜。不知是什么缘故，这一个多月以来他几个人格越来越不安分，以往如果没有特殊契机，他在同别人的时候，其他人格都不会突然冒来嘴。

徐墨文给了一个谨慎的回答：这可能是个征兆，也可能是个转机。

他之前问过徐墨文，是不是自己的病情正在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