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间诊疗室布置都大同小异，沙发，茶几，书桌和转椅。椅和沙发上都是空的，可他一就看见沙发侧扶手下面蹲着个熟悉的影。

“等一下程言，冬行他现在状态很不好，谁都不让靠近。”他颇为无奈地说，“我刚找同学叫了穆木过来，她也没办法。不是谁走近一，他都很害怕，不停往后躲。我们需要想想策略。”

韩征站在门内，见程言过来，挑挑眉，却没有太过惊讶的意思。

他知韩征约的诊疗室在哪里，李冬行没跟他说，他自己有意无意地找这周值班的学生志愿者聊了几句天，翻到了本周安排表。

李冬行事了，他怎么会事呢？这个时间，他不该好好地去找韩征咨询么？统共就这三层的小红楼，那么多专业的神科医生盯着，他还能什么事？

程言一雾：“这是怎么了，地震了还是着火了？”

他就该安安分分个好师兄和好老板，给李冬行充分的时间和自由，去找韩征好好治病。

程言惊得连回嘴都忘了。

程言这人很容易想开，尤其是擅长压制心里那不听话支楞着小情绪小病。在认清了他大约就是可耻地嫉妒韩征比他能之后，他在脑里痛骂了自己六十秒，就又恢复了老僧定的状态，面无表情地开始起了本来该由助研理的杂活。

☆、她是鱼（四）

理智上程言这么安着自己，两条却跟不归脑了似的，起来就往楼下冲去，甚至把穆木都甩在了后面。

然后实验室的门就被人大力敲打了起来。

程言还没问，穆木先一把扯住了他的外袍：“你快跟我回去！”

他一气冲下了生楼，气都没带换的，又接着跑上神健康中心的二楼。

程言连声招呼都没打，直接绕开他走了屋里。

程言站起来开门，一看外站的是穆木，他有些惊讶。

去了。

志愿者跟着追了上来，大概觉得程言到底是老师，拦也不是放也不是，尴尬地杵在门，还想说些什么，这时诊疗室的门先自己打开了。

至于李冬行的脑，不在他该觊觎的范围内。

就算只了个，程言都能一认那是李冬行。

那时候他可没料到会有闯门的必要。

“少给我耍嘴。”穆木难得毫无应和他玩笑的意思，一连严肃地回瞪他，“冬行事了。”

“没关系，是我让程老师过来的。”他冲那退两难的学生志愿者说。

范明帆见着了他，笑呵呵地打了声招呼，程言都没听见。他脑是的，脸跟心一样绷得死，十分罕见地连保持住平时那起码的假笑都没了心思。

要知开学一个多月，他这懒得像是钉在小红楼，始终不肯挪窝的师，可是一次都没有过踏生楼串门的打算。

程言没功夫理她，直接一步跨到门前。

程

那人一侧肩膀和大半个都藏在了蓝的绒布窗帘下，只剩一颗黑漆漆的脑袋在外面，低低耷拉着埋在两膝之间。

韩征约的诊疗室在二楼最里面，外间办公室坐着那志愿者，见到程言大步走近，急急忙忙藏起手里的闲书，站起来说：“程老师，里面还没结束呢……”

他刚想走上前去，却被韩征一把拉住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