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天谢地，他穿得十分正常。那件黑乌鸦似的宽大羽绒服虽然土到掉渣，但落在程言里居然前所未有的顺。

两人默契无比，各退了一小步。

还是程言先说话：“那就这么着吧。”

“你这是去相亲呢？”程言惯例损了句穆木，顺便抬打量了下李冬行。

有那么一瞬间，他倒忘了这是十二月。

李冬行：“好。”

程言独自一人站在楼里，不自觉地摸了把仿佛还带着意的左侧脸颊，被自己的手指冰得咧了咧嘴。

穆木一扭脑袋，撅了下嘴：“你不懂，在女孩里，见同好朋友比见男人重要多了。”

穆木又嘿嘿一笑，摇晃脑地回办公室去了。

程言很快就见到了穆木中十分看重的朋友。

李冬行：“梨梨说是。”

李冬行：“……”

程言：“那个熊，待会你替梨梨抱回去。”

梨梨：“也别说你不想亲。”

他们去了大学城附近的酒吧一条街。在程言这样宅到两一线提前过上健康老年生活的人里，酒吧就是个灯光暗沉到看不清搭讪对象有多丑、劣质酒气香味包裹着年轻人分过剩的荷尔蒙四飞的无趣场所。他在国的时候，同实验室的几个洋哥们也特别喜逛酒吧，基本每天一离开实验室就去酒吧消磨光，一边酒瓶一边把辣妹，第二天着硕大黑圈哈欠连天地姗姗来迟。他们自己放不羁，还老撺掇程言，孜孜不倦地想带这位中国来的好兄弟验到资本主义世界的生活情趣。直到一年之后，他们发现程

他还是没敢动弹，结上下了，故作无所谓地开：“这是说，肯原谅我了？”

原来程言张的时候，鼻尖也会冒汗。

程言：“什么怎样？”

☆、哥哥去哪儿（三）

气氛实在诡异，程言准备脚底抹油溜去生楼算数，刚门就被穆木拉住。

穆木穿了条浅草绿的裙，特意上了裙撑，裙摆蓬蓬的，外搭墨绿金边的短斗篷，长发打着小细卷，一看就是了心思在打扮。她一手拎着小挎包，另一只手挽着李冬行的胳膊，不停促程言。

李冬行：“……”

。”

程言：“……”

在程言挖空心思哄梨梨的时候，李冬行没少替程言说话，梨梨全记着呢，这会逮到机会刺激他们两个，竟比收到大熊还要开心。

第二天傍晚，程言正在办公室里收拾东西，直到穆木来敲门，才想起来他答应要陪着一起去吃饭。

李冬行无法反驳，只能任由梨梨用他的声音在程言耳边甜地挤一句“你”，明显觉到怀里的人颤了颤。

穆木：“觉怎样？”

李冬行脸颊还在冒烟，观鼻鼻观心地。

穆木了他一肘：“你可是被十三岁少女亲了啊！”

李冬行也同一时间收了胳膊。

穆木：“算了，给你时间自个嘚瑟去吧。对了对了，明天我有个朋友约我和梨梨吃饭，本来就叫了我俩，看在你表现这么卖力的份上，一块去呗？”

他再怎么在心里说服自己，刚刚搂着他亲上来的人都不像是个十三岁的小姑娘。

程言听是师弟的语气，跟个被烤到尾的兔似的弹开了。

程言没怎么仔细听去这句话，胡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