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也别怪我。”江一酉抓了把微卷的长发，眉有些烦躁地挤在一块，“都是男人，谁受得了一个漂亮姑娘整天哭哭啼啼地看着你，就希望你多瞧瞧她？你当我是怜香惜玉也好，鬼迷心窍也罢，我就……我就是看不得她哭。”

回去之后程言也没主动把江一酉骗傅霖的事告诉李冬行。他并不看好这事真能瞒下去，可说到底还是别人家的家事，旁人越少掺和越好。李冬行是傅霖朋友，又是个实诚人，没必要一块拉下，徒增人家心中负累。至于程言自己，在确定江一酉确实没有失忆迹象之后，也不觉得这事该，想着江一酉迟早馅，到时候自己同傅霖代便是，他权当从未看穿。

程言想起傅霖当时的神态来：“她刚才那么兴。”

李冬行眨眨，一脸无辜傻气直冒。

江一酉吐了气，搭了搭程言的肩，恳求似的抬：“那个，先别跟她说成不？”

元旦放了三天假，可天太冷，程言他们也没啥去玩的兴致。小红楼里有中央空调，室内比家里温多了，这就成了个绝佳的加班理由。楼里比平时冷清不少，于是小未来了，程言也没让他回去，就在办

可只有耳畔那一句话了程言心里。

程言摇摇，正准备迈，耳边远远地飘来一阵钟声，正是学校的方向。

程言皱眉：“你想装成傅松？”

“至少等那女孩儿情绪稳定些再说吧。”江一酉嘟哝着说，抓起杯一喝了，在酒刺激下皱了皱脸，对程言晃晃空杯，“真不也来？我请客。”

程言谢绝了。

他想起傅霖前些天形销骨立的模样，不忍心之余默许了江一酉的所作所为。但至少，他还不想这么快和这个决意扯谎的男人把酒言，人同伙，从此成为一绳上的蚂蚱。

他满怀心事地走酒吧，一抬，就见李冬行还站在原地等他。

“师兄，你来了啊。”李冬行笑了笑，搓了搓手走向程言，“咦，围巾呢？”

嘴，“我娘当初倒一直想再生个女娃，可惜计划生育不许。她老人家就住在城西，我有没有妹妹，她总该比谁都清楚吧？”

他知自己也在笑。

青年就站在街边的霓虹灯下，晃动的灯光把他的脸染得一会红一会绿，却丝毫盖不住他看见程言的时候，里迸发来的喜。

最后他不得不先信了这说辞，声音愈发凝重起来：“你骗了傅霖？”

程言直视前方，轻轻回了句：“新年快乐。”

“我刚忘了，今天没带围巾来。”程言说着，瞥见师弟趴趴垂下来的刘海上沾着白霜，在外的耳朵尖都红通通的，不知不觉放了语气，“你傻不傻，非要在这冷风？”

程言脑里一瞬间掠过了许多可能，包括江一酉还在撒谎，以及各属于疑难杂症的神疾病。他甚至遗憾了下师弟不在这里。如果李冬行在场，以其直觉，大概更容易判断江一酉的神状态。

街上的彩灯瞬间都亮了起来，隐隐约约地，城市各都在呼吵闹。

☆、哥哥去哪儿（八）

李冬行反应捷地扯住了他的袖，笑得眉弯弯，好似期待已久一般开：“师兄，新年快乐。”

这傻小，站在这里等他，原来只是为了第一时间说声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