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言想想就知，李冬行小时候一定没有过什么同龄的玩伴，更没有什么当哥哥的机会。平时那么宝贝，连自己都不舍得玩的飞机，这会说拿来就拿来了，还愿意和另一个小朋友分享。小未一定是很喜这个刚见面不久的小伙伴。

程言全然不懂：“啊？”

绿的飞机。

引他注意的时候，他都没有任何反应。只要李冬行走到他的视线范围内，他都会移开目光，就好像李冬行并不存在，依然自顾自画着画。

患有自闭症的人，他们心中自有天地，常人已很难踏。而同时为通者的这孩，不仅心里另有世界，里的世界也另有模样，相当于更多铸了一堵墙。独自生活在这个堡垒里的蒋仲，又该有多么孤独？

蒋仲不停摆着那飞机，突然伸手，拽了拽李冬行的，张嘴叫：“啊，啊。”

这个年龄段的孩理应对周遭环境充满好奇，蒋仲却困在了他自己的世界里。

两个一模一样的音节，怎么就能包这么复杂的意思？程言瞪了瞪，看着李冬行盘坐到蒋仲边。

这个信徒里的玄大师，可能并没有他父亲期待的那远超世人的神奇力量，却仍然会会到在上的神的孤单。

上次李冬行让梨梨替他和余小鱼的时候，他发过一次火。李冬行答应过他，绝对不会再把其他人格叫来作为和病人共情的手段。然而此时此刻，程言望着前形一大一小，但灵魂年龄相仿的孩，忽然并不是那么想声阻止。

蒋仲这会不在画画。他手里拿着架遥控飞机，看着还熟的。

半小时之后，

“飞机，呜呜呜——绿的。”蒋仲握着那飞机，抬起胳膊来回挥着，木木的脸上居然了一丝笑容，顺便了缺了一颗的门牙。

小未笑得很开心，那笑容与和他在一起时候的神情颇不一样。他从不知，原来小未愿意一气说那么多话。小未手把手地教着阿玩遥控飞机，说来的许多话，都是程言当初说过的。就好像这会角换了，小未自己成了哥哥一样。

程言在一旁椅上坐下，看了会那飞机，抬问李冬行：“你回家拿的？”

程言知那飞机是白的，正常人都知。他也知，蒋仲说的恐怕不是那飞机外壳的颜，而是当遥控飞机飞过跟前，机翼划着空气，发的那一旁人习惯忽略的风声。那个声音，它在蒋仲的里，是绿的。

不过好歹，此时他与另一个困在成人躯里的孩一起玩耍着，还是快乐的。哪怕这纯粹的快乐持续不了多久，程言都不忍心打断。

他现在待在小红楼的办公室，仍然安安静静一不闹腾。小孩大概不习惯坐在椅上，李冬行在地上给他铺了张小毯，他就坐在地上。那个被带来的小书包放在一边，打开了一半，里面果然装着纸张和画笔。

李冬行走到孩边，说：“嗯。阿不是很乐意合检查，我为了安抚他，就想让他开心一下。”

李冬行：“他叫我坐下，和他一起玩飞机。”

程言一下反应过来。那是小未。

“，飞机该这么玩。”刚一坐下，李冬行的语气就急剧变化，说话一字一顿的，节奏慢了起来，“来，跟我一起，这样飞，再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