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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18(2/2)

她一个月前生了场大病,一直没好利索,上没力,本来都是坐着椅。谁都没想到,那天她居然坐着电梯上了生楼,把椅留在了那段阶梯下,是挪着两条不大听使唤的绵绵的,一个人爬上了天台。

程言走上前去,相帮范明帆收东西,范明帆没让。他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一抬手反过来住了纸箱的边沿,不让范明帆把家当搬走。

如今这位老朋友却一声招呼都不打地走了。

老太太是在一个四月份的乎乎的清晨,从生楼的天台上一跃而下。

程言没见着田竹君。他急匆匆抓了个生楼的保安人员问了问,没一个人知老太太是怎么的楼。他想到了些什么,一气跑到三楼,发现那扇通往神健康中心的门果然是开着的。

范明帆低着说:“是我自己想走。”他抬瞧了程言一,又挤般的笑容来,“我不是说了吗?人老了,早就想退休咯。”

“田瑾送我的。”他回看见门站着的两个人,苍白地笑笑小声解释,“我现在大概不好意思再养它。”

“范老师,您没必要辞职的。”他皱着眉说,“我跟老师通过话,他说中心没这个意思。”

田瑾是从小红楼里来,摇着椅走过了这条很少有外人知的走廊,穿过这扇不知是谁忘了关上的门,这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上了天台。这条路不大好走,她起码走了半个小时。如此看来,老太太当时的心意一定十分决。

程言印象里,老范可喜那盆,有一阵每天傍晚去遛弯的时候手里都会捧着,说田瑾告诉他,这铜钱草最晒太。他年轻时候不肯收病人东西,别说一盆,连一片叶都避之不及。只不过他常常说,田瑾是他最后一个病人,也不止是病人,他和老太太认识了好多年,已经把她当成一位老朋友,有情也没什么。

消息传来的时候,程言还在家里。十五分钟后他和李冬行一起赶到学校,田瑾已经被送去了医院,地上彻底清洗过,连一滴血都没留下。

田瑾事三天之后,范明帆辞职了。

他离开小红楼的那天,程言和李冬行去送行。年迈的老教授独自一个人在办公室里慢吞吞地收拾东西,把一本本书和一沓沓厚厚的资料放纸箱里,最后拿着一小盆铜钱草长吁短叹,几分钟后拿下镜抹了抹,把那盆留在了桌上。

而之后发生的一件事,彻底把程言那小心思压了下去,让他暂时无暇去考虑表白的事。

在他胳膊好得差不多了的时候,田瑾死了。

那天早晨,她本来该去找范明帆。距离预约的咨询时间还有半个小时,而范明帆再也没能等到他的病人。

这是又一个程言开不了的理由。

了。程言对着面前那张白纸似的写满信任的脸,脑又没法真成功地忘记抱着他的人其实是李冬行,一面情不自禁蠢蠢动,一面唾弃自己对着八岁男孩都能意图犯罪,天人战之下,第二天往往只能收获一副僵发酸的,以及两个格外重的黑圈。

程言想起来,自己刚回江大的时候,范明帆就表达过要退休的念。然而本来说好的是,范明帆至少要等徐墨文回来,也就是这学年过完以后,再申请退休。像他这样的老教授,退休该是风风光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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