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言听完这故事，直觉戏如人生，这跟梨梨看的那些情剧里演的真是差不多，他咳嗽了声，端起架势劝了句：“其实何必，人家女孩愿意为了情舍弃前程，这也是她的事。你这么骗她，日后就真的能安心？”

“黎师那么好的学校，小韵过去之后一定前途无量。”他怅然地怒了努嘴，手掌拍了拍一旁糙的树，姿势颇为无力，“她那么有才华，那么好，凭什么要为了我这样一穷二白的混小放弃这些？”

在谢灵韵的父母反对之前，董南西先慌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右手在前，来回游移恋恋不去。程言瞧他脖里一抹银光，猜这正是那天谢灵韵当面甩到董南西面前的银链，大概是他们的定情信之类。

他边说边痛苦地着气，腔里像是装了个风箱，呼呼啦啦地全载着对谢灵韵的痴心。

董南西还真把他跟谢灵韵的事情一五一十讲了来。

“不，我不是为了我自己安心。”董南西扯了扯嘴角，看向程言，“程哥，你是想说，我是懦夫吧？我不敢担起责任，怕她跟着我吃苦受累不幸福，这才上赶着把人家往外推。但是程哥，你知么？真的一个人，就会全心全意地为她考虑。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要跟我，她就要从云端跌泥里，哪怕将来我还有那天，她也会在泥里陷上很久。”

程言默默地说：“你这是在替她决定。”

程言听这里面别有意，只好顺着问下去：“怎么回事？”

要是真有什么误会，再同人家解释解释？”

程言有些猜到了：“所以你搞了误会，想让谢灵韵对你死心？”

董南西嗓里像是了一把灰，慢慢说：“是。上个礼拜小韵来看我排练，我知她要来，故意找了社里关系不错的女朋友，在她面前演了一戏。小韵不相信我真上别人，我就着心说了很多让她伤心的话。她总算信了，哭得很难过，三天没理我。后来她约我在那间酒吧里见面，质问我凭什么脚踏两条船，我不肯给她满意答复，然后你们都看见了。”

乍一听这就是个老掉牙的故事。女孩是白天鹅，男孩是丑小鸭，门不当不对，男孩虽说靠本事追到了女孩，两人恩了好一段时间，成了校园里人人称羡的眷侣，到了快毕业的时候却被现实打败，面临着劳燕分飞。谢灵韵家境不错，父亲是教育厅的二把手，算是江城市里有有脸的人，她自己也很优秀，在新闻系里成绩数一数二，家里便准备让她毕业后去法国造。学校都申好了，手续就班地走，临到分别，她开始愈发不舍得男友。董南西说他自己家里的情况很是普通，双亲都是退休职工，供不起他国念书。他工作已经找好，同时打算接着舞，若是真能人地，攒个几年钱他就去法国找谢灵韵。女孩不是很想答应，她觉得这几年时间变数太大，一旦异地，两人很难有好结果。分离的日一天天近，谢灵韵决心同父母摊牌，想放弃国，留在江城找一份普通的工作，陪董南西奋斗。

董南西快地承认：“是，这是我自说自话。”他勾起一边嘴角，“我了解小韵，她了的选择，没人劝

董南西摇摇，在嘴里转了一圈，说：“这误会是我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