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可能白是那些倾慕者中的一员，单恋董南西。疯狂粉丝为了追星而神问题，甚至自杀的，世界各地也大有人在。这事还需要更多证据，中心会找白的朋友聊聊，之后再下结论。”

程言想到一个可能，转下楼梯，穿过二楼走廊，往生楼楼跑去。

程言靠在门上，脊背贴着那木，并不觉得凉。他想起十三岁时候第一次被徐墨文带来小红楼，他不适应被一大堆医生围着提问，到不过气，中途偷偷跑二楼的诊室里，在一楼晃了几圈，在这间办公室门坐了下来。

“田老师啊，你走得孤单不孤单？我们来看看你。”这听着是郑和平的语气，“我和冬行说要带纸来烧给你，冬

到底还是很不一样了。

“程言，你看见冬行了么？”韩征像在找人，“老师万老师都在等他，他半小时前就说从医院回来了，怎么现在都不见人？”

程言脑袋枕着木门想着，老范这么好一个人，谁又能再给他信心，别急哄哄地把他走呢？

回到小红楼，李冬行说先去找其他老师说说情况，程言在楼下等他，打算办完事一起去吃饭。

以前程言到一楼来，总能撞见范明帆，手里揣着一样掉漆的搪瓷茶缸，笑眯眯地和他东拉西扯。现在这小红楼里，走来走去的，都没几个熟人能和他说说话了。

到大厅里的时候，程言正巧看见韩征从楼上下来。

三楼办公室里没找着人，穆木说没见着李冬行回来，师弟又没去二楼会议室，还能去哪？

程言转了个，手掌轻拍了下绿门，轻声说：“老范呐，要早知你走了我会觉得无聊，我过去一定不在心里怨你啰嗦。”

程言以为自己被逮住了，没想到范明帆听说他不想回去，居然没迫他，而是领着他了屋，说他想嘛嘛，要不然陪老范下一局棋。

没摸过几次象棋的十三岁少年棋力能有多少，范明帆竟自得其乐，一个下午连下了三盘，直到徐墨文上门找人，还夸了一通程言，说老徐收了这么一个儿是走大运。

他那时对徐墨文说，程言人聪明得很，脑没问题，你们都别他太了，要给孩信心。

这一等就是小半个钟，程言难免无聊，沿着小红楼一楼走廊来回走着，不知不觉就又到了范明帆那间办公室门。

李冬行坐在天台边上，两条已经垂在空中，嘴里小声说着话，好像正在自言自语。

没多久范明帆看完病人回来，撞见程言，摸了把他脑袋，说，哟，哪来的迷路的小东西。

他嘴上对韩征说再等等，自己冲上了楼。

老范走了以后，中心还没新人，这间办公室就这样空着。那扇刷了浅绿漆的木门，比十几年前多掉了漆，斑斑驳驳的，就跟一风霜刻上去的刀痕似的，和范明帆脸上的皱纹一个样。门上还挂着个转盘，上面写着办公、外、会议等字样，还是范明帆自己的笔迹。从外面来看，除了门左手边的名牌撤了，一切如旧。

他心想着李冬行也该办完事了，收拾下心里的唏嘘，就往走廊外走。

通往天台的门是开着的，他心中一，三层一步地爬上楼梯，一抬就见到了熟悉的背影。

程言一怔，李冬行不是早就上楼去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