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女生就站在二楼下来楼梯拐角，从底下看依稀能看清楚其中一人。那女孩穿着明黄宽松长T恤和仔短，五月不到就着一双长，脚下蹬着双亮银的板鞋，一酒红长发在脑后束了条尾，背影既且瘦。她一手叉腰，另一只手正拉着面前另一女孩的胳膊，嘴里还在不停说话，听声音，刚才那句提到董南西的话也是她说的。

比起师弟的健康，程言心里那小别扭压不算什么。他想，这阵他是想太多了，老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面对着李冬行畏首畏尾，以至于都对师弟关心不足。无论他是不是期待着更多，李冬行首先是他师弟，还是个有着严重神疾病的病患，他一早就下过决心，要好好照看这个人，就算如今心思长歪了，也不能真擅离职守。

程言那颗原本悠然不在此的心一下给扯回来了。他靠在墙上，扭看了李冬行，张了张嘴，用型问：“董南西？”

另一个女生语带讥讽：“时间长怎么了？老大有对你笑过么？那天你故意整我，害我整理了半个晚上材没法彩排，他可是留下来陪我了呢。黄雅婷，要不要我告诉你，老大是如何在练舞房镜面前亲我的？啊，我从没见过他这么温柔过……和训某些人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呢。”

程言取下挂在脖上的巾了把汗，冲李冬行了个去看看的手势，蹑手蹑脚地转了个，往楼里瞧去。

“你以为老大真会跟你好？他是谁，他是董南西唉。你不照照镜，看自己长什么样，老大能看上你这货？你的白日梦去吧。”一个女孩声嚷着。

“是老大跟我表白的，你不信就算了。”另一个女孩声音要低一些，慢悠悠回嘴。

黄衣服的女生声音了：“老大跟你表白？开什么玩笑！平时练舞的时候他有看过你一吗？你只是个笨手笨脚的替补！我跟他搭档都三年了耶！”

李冬行拧着眉，证实了程言没听错。

他们的场地恰好最为靠边，与楼梯相邻。江城大学的育馆建了有五层，网球馆在一层，往上四层功能繁多，平时有不少大学社团在这里租用场地搞活动。这时候楼梯传来了一阵吵闹声，像是有两个女孩在尖声吵架。程言开始时候并没有在意，这育馆本就人多杂，有人在公开场合闹别扭，不代表他要去多闲事。

“住嘴，你给我住嘴！”黄衣服的女生尖叫起来，“你在骗人！老大喜的人明明是我，那天他搂着我，说毕业了也不要分开，连

谁知没过多久，有个耳熟的词就这么蹦了他耳朵里。

影响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晚上程言没跟前几天一样先回家，在小红楼里等着李冬行忙完中心的事，问他乐意不乐意一起去打网球。之前为了让阿东肯听人话，程言带着他去玩了好几次网球，有时候玩到一半阿东会自个回去，程言就顺便教教主人格打网球。一来二去的，李冬行网球打得也不错了，两人隔三差五会去球场活动活动骨，以免在实验室里坐久了提早报废退休。

☆、戏里人生（六）

球场里人不多，正好还有空的场地。打了一个半小时，程言有累了，走去旁边小卖买了两瓶，扔给李冬行一瓶，站在场边稍事休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