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言扶着脑袋，一脚一脚浅地爬上楼梯，疼得昏天暗地的脑里蓦地窜起了一簇火。

那项研究目前还只是摘要，韩征曾在一年前的某次学术会议上就相关内容作过报告。题目是关于神经扰手段和神扰手段的结合，大致思路是将经颅磁刺激技术合眠等传统疗法应用到一些神障碍的临床治疗中去。程言现在没法知当时这个报告的现场反响，只顺藤摸瓜搜到了一篇会后不久某个德望重的德国老神病学家在自己博客上写的一篇日志。这篇日志并未直接抨击韩征的研究，却充斥着大量反思，作者认为目前某些人对尚不知详细作用机制的前沿技术存在一迷信与追捧，而神病领域的治疗手段没有其他医学领域那么审查严格，只能呼吁所有研究者更加谨慎。这篇文章的现与打脸无异，隔着屏幕程言都能嗅到无形硝烟的味。三个月后，韩征就离开德国来到江城，而他那篇研究至今没有正式发

小红楼，线圈，经颅磁刺激。假如薛湛接到的最后一个人真的是神健康中心的人，那也就是那个人给他上了线圈。中心一共这么多老师，有哪个会经常接经颅磁刺激？

那时候他只是怀着一颗审视的心，随便看看这个新来的人实力到底有几斤几两，够不够格给师弟治病。所以他照着学术圈的规矩，主要是仔细瞅了瞅韩征这几年的论文发表数量和影响因。显而易见，韩征优秀得放世界都算得上尖，程言里挑不刺，当时就服了气，顺带着还自己跟自己闹了通别扭，好一阵都怀疑自己在嫉妒韩征。他想通之后就觉得得表现得大度些，于是就没再过多关注过韩征的研究内容，连韩征对师弟的治疗都没多过问一句。

这念一冒来就嗖嗖疯长，瞬间就占领了程言大脑的每一个角落。很多想法乍一想很疯狂，但说不定就是对的。程言三步并作两步冲回家里，打开好几天没用的电脑，把大半年前下下来又扔垃圾箱的一打论文全翻了来。

☆、无辜者（六）

直到现在，他又翻这些文章，沉下心来好好重读了个遍，发现那条连接着好几个的暗线可能还真就藏在这里。

程言到自己隐隐近了答案。

从五年前开始，韩征发表的十五篇文章里，有九篇与经颅磁刺激技术相关。有一篇关于韩征某个研究的评论文章甚至把韩征称作“将神经预技术引传统神病治疗的先驱”。迄今为止，他的研究多数都得到了主学界的称赞，除了最近的一篇。

师弟不久前也说过自己疼。

不小心磕到，而是……早就被人固定在薛湛脑袋上了呢？

短短十几分钟的路程比往常漫长了许多，程言慢慢走着，觉得自己脖以上就像了一个几吨重的炸药包，在夕的照下滋滋冒着火星。他视线模糊，脚步虚浮，脑里还在不断地想刚刚得来的线索。

疼给他带来一阵阵眩，得他没法继续思考。他不得不匆匆与钱老师告辞，先回家去找药吃。他知要是自己要是这么惨白着脸去医院，被穆木撞见的话，之后几天他就别想守着李冬行了。他还不能倒下，而且需要一个足够清醒的大脑，不仅为了照顾师弟，更为了把前的问题丝剥茧，找薛湛死亡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