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基笑了一声，“你没什么好歉的。这不是我们任何一个人的错。”

“这就是奥丁亲笔，”海姆达尔冷静地陈述，“人的字迹总是会变的，况且你离开了他这么多年。”

“我想跟你谈谈。”索尔看着洛基，说。

“一半的财产。”索尔清晰地说，“除了古董、收藏，我只要父亲银行账里一半的财产。”

“你没自己开车来吗？”洛基扶着方向盘，直视前方来来往往的行人。

“告辞。”

“我很抱歉。”索尔说。

“这就是你想要的？”海拉看向索尔，“这就是你来和我谈的条件？”

“我只是为我父亲所的一切歉，”索尔解释，“如果不是他，你或许还和劳菲……”

他们从办公室离开后，海姆达尔与索尔和洛基分扬镳。洛基则去找他的车，索尔跟着他。不意外地，雨刮上夹着一张罚单。洛基烦躁地将那张罚单揣袋里。打开车门，坐驾驶室。

洛基耸了耸肩。

“我说了，”洛基生地打断他，“你不需要歉。真要追究起来，劳菲是罪有应得。但我不会替他歉的，我跟

“你不相信也无所谓，”海姆达尔瞥了地上的那堆纸屑，“原稿已经送去给公证鉴定了，至于有没有法律效力，鉴定师和律师会告诉你。”

“我再重申一次，”索尔看着海拉的睛，“别让它毁在你手里。它是父亲的心血。”

“你就带来了这个？”她不可思议地说，十指住信纸两端，将信件撕得粉碎，纸片洋洋洒洒地落在地毯上，“这本不可能是真的，奥丁的字迹不是这样。很抱歉，看样你们的好戏穿帮了。”

“人生苦短，历史冗长，时至今日，余已八十有三，执掌集团不下五十秋，如今囿于病榻，终日寂寂，始知外之如蜚云莫测，蜉蝣朝夕，华转瞬。此乃人之将尽，方心有所矣。回首前半生，人之少年、青年、壮年，庸碌浮生如叶障目，莫曾窥其究竟，无不遗憾扼腕之。所错事、所酿苦果、所受罪孽无计其数，非三两字可尽矣。故此书于此，望吾女、吾儿悉听受之：莫贪名利，莫念权势，莫执妄念，莫负良缘，莫效先行，莫步后尘。此间众众，皆有命定，半由天事，半用人为。尔宜勉之，切记切记——”

“不。”乎意料地，索尔否认，“这不是我所要的。我说过，我无意要求不属于我的分。”

索尔拉着洛基，转朝大门走去。洛基最后回过，只看得见海拉办公桌后耸起的肩膀和沉影的脸。

海拉没有任何回应。

索尔跟着他坐副驾驶。

海拉犹疑地看着她的弟弟，像是在等他继续提更多要求。

海拉僵在原地，神莫测。

海拉不信任地嗤笑着。

办公室里如同真空般安静，洛基受到动脉在肤下突突地着，汗和泪被不知何来的风带走，留下战栗和冰凉。直到窗外传来一声麻雀的鸣叫，海拉像是如梦初醒般疾步上前，推开洛基，一把从海姆达尔手中夺过那张家书，快速地浏览了一遍，僵的笑容浮现在她的脸上。

“权我全不要，经营权归你所有。”索尔说，“我不知父亲当年是如何下的决定，但我相信现在的你足以成为集团的继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