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渔苦了脸：“乡下的破房，太太住不惯的罢！”赶搬赵师容来，好叫柳五回心转意。

柳随风面便愈加难看，好似两被都被堵上，没了路。凉渗渗的目光扫过康渔，脯一起一伏，如果可以的话，他很想一粒青芒弹钉到老东西的脑门儿上，省一张吃饭的嘴，也省一张讨嫌的嘴。

目光悄悄黏上莫艳霞丰满的后，然后一瞥，发现康劫生正盯着他微笑。被发现了，摸一摸鼻，老大没意思的。

柳随风不说话，僵着姿势坐着，脸上的肌都板结起来。一屋的人，都很尴尬。一路上，大家都瞧来，柳五和赵师容之间，有多么不对劲，两人隔着老远，什么都没有，连相敬如宾都算不上。偶尔就个问题讨论，总是赵师容拍板，压儿没柳五嘴的地儿。要是柳五持己见，赵师容当着众人的面，就驳回去，五爷就只有吃瘪的份儿，看了直叫人心里啧啧。

然而她并不打算当场让莫艳霞难堪，本犯不着，“唐家是个什么样的货，心里有数就行了，用不着放到嘴上来。

赵师容靠着窗吐烟，遥望莫艳霞。她很了解这个女人，她自己对李沉舟有多护短，这个女人就对柳随风有多护短。这护短的心情都是类似的，尽她绝对不喜拿自己对李沉舟的情跟莫艳霞对柳五的相提并论。

赵师容盯了他一，“你要是想睡大街上，也成！”

“我们一定要住唐家的房？”柳五忽。

赵师容闲下来就开始烟，“人家萧三少，一辈注定要笑到最后的，这儿小事算什么，给人牙都看不上！”

门锁一响，裙裾一摆，宋明珠陪同赵师容走了来，手上握着纸单，“看了一屋，离鹅公岩不远，原来是唐老太太住过的，现在过到了她的什么堂孙侄名下。刚才被个经纪人带着转了一圈，一会儿那个孙侄，叫唐灯枝的，来最后敲定，你们愿意去瞧瞧的都去看看，将来多半就住那儿了……对了，房底下有地窖和防空，就算有空袭也有地方躲，经纪人狮大开，说宅铁定不卖，赁上一年要五百块。我跟他讨还半天，降到两百，又搬唐方来，砍到一百，还说要跟唐灯枝去商量，说我们说不定不认识唐方，故意拿话赚他……”

宋明珠笑得无奈：“唐家在这地儿真真有有脸，唐方要是知我们如今沦落到靠她的名找房吃饭，不知笑成什么样！”

人们的心思各异，除了莫艳霞。她最是替柳五不忿，看着柳五被赵师容多次抢白，早就气不过。新仇旧恨，让她忘了礼数，卷发一甩，就：“难不成重庆所有的房都是唐家的？除了唐家，重庆就没人了？真是什么贵家大族，国家有难，该积极力才是，合着趁此机会，大赚一笔，发国难财半儿不落后啊！”

柳五仍坐在沙发上，向康渔：“找找看郊县有没有大些的屋，不要是唐家的，一般老百姓的就好！”

啧啧，且尴尬。要知，这里除了赵师容，基本上都是柳五手下的人，平日里见着滴不漏的柳随风见惯了，猛然见他频频在赵师容面前吃瘪，心理上多少有些不适。自己的上峰没脸，到底应该窃喜还是难过，这是个问题，更不用说柳随风随时会因为自己没脸而迁怒于人，若是那样，就很不划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