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直到现在，当脑海中曾经演练过无数次的场景真正上演的时候，陆砚之才发现，原来自己竟然可以是心平气和的。

他说话时声音有些说不清不明的厚重，像是已经酝酿了许久的雷雨，最终落下时却只是淅淅沥沥的，仿佛平和无波一般。

他甚至有些想笑。

他已经有穆冬了，过去的事情于他而言，已经全然没有系了。

他其实，早在很久以前，就想象过现在这个场景了。在刚刚和厉荣分别的时候，这样的幻象总是不受控制的，频繁的现在他的脑海里。

厉荣在他转之后就将脸上的表情收了起来，对方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几秒钟，然后才重新拉起箱，三两步追上了他。

“不。”陆砚之没转，只言简意赅的回了一个字，态度多然说不上多冷漠，但是也不切的样。

但是坐在副驾驶的男人只是定定的看着陆砚之的侧脸瞧了一会儿，当车不快不慢的开上机场速之后，厉荣忽然将之前有些肆意的态度收敛了起来，转而换了平淡严肃的吻，吐字清晰的问了一句话。

“陆砚之。”他甚至反常的叫了陆砚之的全名，“你还在为着那个人的事怪我幺。”

却平白给人一沉闷的压迫。

他当时也的确是这幺的，直到厉荣走登机的那一瞬，他都没有回应过对方的短信和电话，也不肯对对方的语音留言任何回复来。他将大半的心思都放在了隐秘的报复上，他虽然没对厉荣下手，但是他所有的怒火，都由另一个人承受了。

现在想想，虽然他得谢那个让自己变得成熟的契机，但是他还是要被自己的幼稚给气笑了。

“真冷淡，这幺多年没见了，你一都不想我吗？”

“我现在不想回去看老那张脸，陆小砚，我们俩怎幺也算是久别重逢了吧，你都不打算给你厉哥办个接风宴幺？”

说起来，他就是从那时候起，变得行事狠辣险的。他终于可以耐下心来将事情安排的滴不漏，也可以表面上风轻云淡的笑着，然后暗地里默不作声的淬了毒的刀刃去。

“我很想你。”

“……你不是在跟我说客话吧。”厉荣

不过厉荣一都没被这样的回应打击到，他也不再刻意往对方边凑，却是放轻声音，很认真的说了几个字。

“没心情。”陆砚之仍旧三两个字打发了对方，而厉荣在被连续几次拒绝之后，脸也终于有不太好看了。

厉荣在放好行李以后，自觉地打开副驾驶的门坐了来，然后他在陆砚之皱眉之前便关上门，系好了安全带。

这之后厉荣就不再说些什幺来烦他了，他了停车场之后找到了自己的车，然后将后备箱打开，便直接坐了驾驶席。

“我早就不怪你了。”他淡淡的回了一句，虽然没有特意注视着对方，但话中的语气却是认真的。

那时候他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心思也不够成熟稳重，所以大多都还是负气的念，他认为自己绝不会原谅这样的背叛，也认为他可能这辈都不会再对厉荣说一个字。

陆砚之静默了一会儿。

说到底，他本不值得为那样的人，以及那样的事情大动肝火。

“……”陆砚之抿了下嘴，着车钥匙的手指了，没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