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娘并没有活过来。

这对百里屠苏来说就很好了。当他一觉醒来，发现娘并不在边，极大的恐惧和慌张瞬间占满了他的脑袋。

日过了一天又一天，木脸的娘始终都保持着第一天的样，她不吃不喝，不动也不睡，别人问她话她只会摇，可想听她说更多是断然无可能。睛永远只望着门外的方向，白天有时会忽然起要走去，百里屠苏谨记着欧先生之前的告诫——“不可行于日光下”，每每都上前把她拦下来。

百里屠苏低望了他一，“不饿。”他直白地拒绝。

红玉夸他越来越懂事了，会活，知不去烦公，不和公吵架了。方兰生着自个儿酸痛的肩膀，嘟嘟囔囔：“不稀罕和他吵架……”

百里屠苏沉默半晌，将勺放回粥碗中，起轻轻递到方兰生面前。

“苏苏半夜煞气忽然犯了，红玉便扶你来这里休息……”

方兰生连忙摆手：“你、你喝！”

他低唤一声，下了床站起来，风晴雪听见了连忙从隔推门来，跟他说巫祝大人就在隔屋坐着。

百里屠苏听了，丝毫没有留意那煞气之事，他匆忙闯门外，“……娘！”

果然看到韩休宁就端坐在长塌上，只是并没有理会他。

现在百里屠苏坐在韩休宁边，尽对方仍然不言不语，不吃不喝，连看也不看他，百里屠苏也觉得娘是在他边的。

像方兰生这般，其实无法完全理解百里屠苏对他娘亲的情，他只能静静坐在一边，有时被襄铃拉去找吃的饭，有时替大家一被褥御寒，有时去山谷里打，烧了给大家用。木脸需要照顾他娘，所有的重活儿基本都让方兰生和尹千殇担了，尹千殇砍柴劈木，方兰生就只能挑饭了。

夜里煞气发作，白日里也是疲力竭，谁都能觉到百里屠苏愈发沉默，连空

方兰生愣愣地把粥接到手里，他坐在房间角落的一个矮凳上，抬见木脸始终闭着睛坐在他娘边不讲话，再低看手里快凉了的粥，方兰生端起来喝了一，心里慢慢想着方才木脸的娘那让人看不懂的反应。

……难……这都是梦……

他想不通，百里屠苏也想不通。两人坐在屋里守着，中途晴雪和红玉门来。方兰生不知何时已经抱着膝盖在角落里睡了过去，晴雪坐在韩休宁边望着韩休宁与一旁闭目养神的百里屠苏，不由得担忧地皱起眉，红玉则站在几人前，静静望着那兀自在夜里不休不眠睁着睛望着屋外的韩休宁。

方兰生并未意识到这一夜里少了什么，百里屠苏也丝毫没有觉察到，当他早上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他看向周围，也丝毫没有娘的影。

百里屠苏知在这废墟一样的乌蒙灵谷想喝到一碗像样的粥并不容易，他刚才就闻到了那粥的味，虽清淡，却也能勾起人七八分。

“娘……”

红玉听了这话，还以为他和百里公又闹什么矛盾了，可白天见他两人在屋里待着相安无事，还和和气气地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