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儿……”红玉惊叫，她上前一步，作势要将方兰生拉过来，百里屠苏却先行越过她，挥剑将方兰生护在了后。

欧少恭轻哼一声，一甩袖，整个人登时向后闪现一步。

他蓦地睁开睛，念叨的嘴还微微张着。

百里屠苏皱起眉，他也听到了方才襄铃和红玉的对话。

方兰生跪在地面上，双手捂着睛，有墨绿的药混杂着血从他的指中渗来，他的肩膀不住颤抖，整个人都在哆嗦。

“不会回转世……”襄铃轻声问，“那呆瓜不是很可怜，屠苏哥哥还能见一见娘亲，呆瓜却……”

“一见面就动手，这不礼貌，方家二不在了，我也好心，替你二教你。”

“我杀了你……我杀了你——”方兰生捂着睛，那声音像是哭了，他跪直在地面上，蓦地一拳朝欧少恭声音传来的方向挥去，“你还我二！！”

“咦？”一旁的襄铃忽然声，她皱着眉看向后。

“欧少恭……我杀了你！！”

“少恭、少恭哥哥……”襄铃失声叫。

“猴儿！”红玉却先看到了那跪伏在欧少恭面前的人——

晴雪他们，或许他百里屠苏早就死了。

“猴儿！”她声喊，方兰生低着在前面快步走着，一步就踏了忘川。

怎么还可能上天地，寻到忘川这里来。

这让百里屠苏面一变。

襄铃焦急地追上去，红玉跟在后面，了忘川，来到魂之彼岸，她们才发现欧少恭不知何时已等在了那。

“百里公……”红玉在他后低声，像是想安他一句，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猴儿的二……魂魄已经被玉横用掉了……不会回转世，自然不会现在忘川。”

她说着话，从旁忽然走过一个人，红玉一抬，正看到方兰生在他们边肩而过。

“不会拜师尊门下，不会收养阿翔，亦不会……”他抿了抿，像是并不对那移魂之事到痛苦，“……结识你们……”

“为什么屠苏哥哥能见到娘亲，呆瓜却不能见到呆瓜的……”襄铃转看向红玉。

襄铃眨了眨睛。

红玉摇摇，她低看着襄铃，并未注意到方兰生的表情。

他们走到忘川的，下一步就要去了。

松开手的瞬间，有墨绿的血从他闭的睛里顺着角淌来。

*

他望着百里屠苏一双满是怒意的睛，面上全然是一副欣的神情。显然他看见了百里屠苏的愤怒，这才是他想要的

她已经努力地很小声了，可是方兰生还是听见了。

方兰生正站在离他们不远，他闭着睛，低着，嘴里像是不停念着什么——

欧少恭摇摇，“小兰，别用那神看我，我不喜。”

青的衣衫，背着书袋，不是方兰生是谁？

只听他沙哑着嗓喊。

只是片刻间的事情，谁都不知是发生了什么。

百里屠苏说他并不怪他的娘，“封印虽令人痛苦煎熬，但若无此封印，百里屠苏这个人本就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