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怀中取一支药膏，也弯腰放在方兰

女这么想着，她将发轻轻别在耳后，从方兰生的床旁拾起那三两只绿虫的尸蛹——碧鳞虫已经取了来，再敷这药两个时辰左右，方小少爷的睛就能复明了。

“……就算我去不了蓬莱，木脸他们也一定不会饶过他！”

可现在呢……

“他就是个杀人！要遭天谴的！”

方兰生，他闭着睛躺在床上，似乎是很难过。

方兰生的手在侧握了，又松开。

“我边的人，一个个都死在他的手里……”

。

对方兰生来说，欧少恭曾是他幼时至好友，而桐姨与其说是仆，不如说是亲密的长辈。小时候他就经常和少恭桐姨一起去看河灯，尽如今这么多事发生了，他却还是忘不了当时的事情。

“你若是有能力，怕是早就拦下他了吧！”他说着，摇摇，“只可惜我那时候……什么都不知……若是早知了……也不会让他……这么害死二……”

“那日在始皇陵，你助雷严那厮阻拦欧少恭，可是早知了欧少恭的谋？”

女并不答话，她的神有些落寞，怔怔敛着。拿着勺的手停在空中，保持着一个僵的弧度。

也只能像现在这样，些她能的事，帮方兰生，也帮少恭——能减轻些少恭的罪过，总是好的。

“把活人杀死，将死人掘墓变作焦冥！为了炼药，牺牲无数条人的命，暗中散播疫病，简直草菅人命！”

方兰生气愤，“当然！”

“去蓬莱……为了找少爷？”

她很久都没说话，久到方兰生都快睡着了。这里是青龙镇客栈的一间偏房，女用绷带一圈圈围在方兰生的睛上，她低看着方兰生，看着这个小少爷。

“那个玉横，他用那玩意儿害死了多少人！”

“方家……小……？”女似是有一瞬间的讶异，她怔在原地。

方兰生说着，咬了咬嘴。

方兰生怔了怔，他连自己还能不能去蓬莱都不知。

她本拦不住少恭，她其实拦不住任何人。

那女见他不言，并没有继续问。反而是方兰生先问了她。

“方小少爷来青龙镇……是为了……去蓬莱吗？”

“桐姨……”

女并未接话，她闭上睛安静片刻，似乎想平复下自己的心情。过了许久，她又默默帮方兰生敷起了药。

“少爷的……谋？”

“难桐姨你一直都不知？那你为何当初还要阻他！”

方兰生心下黯然，“你还喊他少爷……欧少恭他本不！”

桐姨曾在始皇陵辞别欧少恭，如此算算，也是好几个月过去了。

“……为了取到魂魄，他还木脸解开封印……”

“不光是二……”

她曾经看着少恭和兰生一起长大，当时的少恭能有个这样的好朋友，她替少恭到兴极了。

女一怔，她的手在半空中一停。

女听了方兰生的话，沉默了片刻。

“我……我恨他！”

“对不起，桐姨……”他小声说，“……我、我不该对你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