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山里，方兰生还趴在地上迷糊着，他脸上仿佛还有没净的渍，百里屠苏低望着他。

“我们有多少瓜葛，难你忘了。”

木脸……我……

他说，木脸你不能死，他说木脸怎么办，怎么办。

一时间许多情涌上脑海，仿若他耳边还有方兰生的呼喊声。

不周山的风还很大，方兰生被得发歪斜，他走在满是沙石的荒凉山，沿着一条不知方向的山路，他飞快地走着。

百里屠苏“嗯”了一声，他一气，跪在地上，把方兰生搂得更了，像是要把他自己里一样，百里屠苏似乎激动极了。

方兰生瞪他一：“谁想什么了，反正欧少恭死了，我二的仇你族人的仇也报了。我、我和你也再无瓜葛，我们各走各路！”

百里屠苏轻俯下，他望着方兰生的脸，一双手伸到他下，他用力将他抱起来。

百里屠苏走到他跟前，低看着他，沉着气，“方兰生，你又想什么？”

“你……没死？”

那我……我们……

方兰生也不回了，继续往前走，“我去哪去哪，你既然活下来了，就自己找事去吧，我不陪着你了，”他说着，还是忍不住回看了百里屠苏，发现对方居然快步跟了上来，他惊慌地后退一步，“你、你跟着我什么！”

可方兰生的脑却转得很慢。

方兰生在迷茫中睁开睛，他嗓都喊得哑了，“嗯”了一声也是糙难听。

琴川的仇也报了，我的睛也好了，那……那然后呢？

“我没死……”他的声音飘在空旷的山里，“我还活着。”

方兰生眨着睛，他能觉到百里屠苏的手在后搂着他的腰。

“不对……你、你放开！”他喃喃，用力推开百里屠苏，他气呼呼地从地上站起来，背上书袋就朝外走。

方兰生睛一瞪，那睛还红红的，显然不久之前正痛哭了一阵。鼻也是红的，怕是鼻涕的。

百里屠苏怔在原地，他从地上站起来，跟着方兰生的背影走去。

百里屠苏在后跟着，他皱着眉，“方兰生！”

木脸没死……那黑龙……那黑龙真的救了他……

“你……”

方兰生回看他一，“你、你嘛！”

百里屠苏似乎不明白，“你要去哪？”

我们杀死了欧少恭，然后天下太平……

方兰生眨眨，“你……你……”

方兰生怔怔伸手，也抱住百里屠苏的脖，可抱了一会儿，他又忽然放了开。

他迟迟不说下半句，百里屠苏敛下目光，他伸手搂住方兰生的肩膀，将那人在自己怀里。

方兰生傻了一样睁着睛，他的下被百里屠苏在肩膀上，那人肩膀上的铠甲搁得他下疼。

百里屠苏大约是知方兰生在想什么，他猛地拉住方兰生的胳膊，“再无瓜葛？”

百里屠苏坐在地上，低瞧着他，方兰生从地上爬起来，他怔怔看着百里屠苏的脸，从额看到睛，再到鼻，再到嘴。